罐底的刻字落定,这只凝聚着两人心意的小花瓶,便算是彻底成型了。
宋惜尧把花瓶轻轻捧在掌心,细细打量着每一处细节,不算完美的瓶身。
带着几分手工独有的拙趣,平整的罐口,顺滑的瓶壁,还有罐底那两个紧紧相依的首字母。
在她眼里,比作坊里任何一件成品都要好看。
萧朔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花瓶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伸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生怕她失手摔了,语气关切:“小心点,还没彻底干透,别碰坏了。”
宋惜尧点点头,把花瓶轻轻放在桌上,指尖还在恋恋不舍地轻抚瓶身,语气里满是欢喜:“我真的好喜欢它,虽然不算多好看,但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呀。”
萧朔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目光和她一同落在小花瓶上,声音温柔又深情:“我也喜欢,不管它好不好看,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意义不一样。”
老师傅笑着走过来,打量着桌上的花瓶,语气赞许:“新手能做出这样的成品,已经很出色了,等彻底阴干,再上釉烧制,过几天就能来取了。”
宋惜尧闻言,立刻抬头追问老师傅阴干和烧制需要多久,得知不过三五日,心里更是期待。
萧朔帮她应下取件的时间,又细细问了注意事项,每一句都听得认真,生怕遗漏了什么。
宋惜尧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知道他和自己一样,都把这只不算完美的小花瓶,当成了格外珍贵的存在。
两人又在作坊里坐了一会儿,陪着那只小花瓶待了片刻。
宋惜尧时不时伸手碰一碰瓶身,感受着陶土渐渐变干的触感。
萧朔则一直陪在她身边,和她聊着回去后要把花瓶摆在哪里,语气里满是憧憬。
“回去后,就摆在客厅的博古架上好不好?”
宋惜尧仰头问他,眼里满是期待。
萧朔点点头,伸手拂去她肩头的一缕落尘,语气迁就:“都听你的,你想摆哪里就摆哪里,就算摆在床头都好。”
宋惜尧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捶了他一下:“摆在床头多奇怪,还是博古架好,正好能放,来客的时候也能看见。”
她说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花瓶摆在博古架上的模样,或许以后还能摘几支新鲜的小花插进去,添几分生机,想想便觉得舒心。
等和老师傅确认好取件事宜,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走之前,宋惜尧又特意走到桌前,轻轻看了那只小花瓶一眼,眼里满是不舍。
萧朔牵着她的手,温柔安抚:“过几天我们再来取,它会好好的。”
宋惜尧点点头,才跟着他转身,掀帘走出作坊。
门外的阳光依旧温暖,青石板路的暖意透过鞋底传来,两人依旧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和来时一样,脚步从容,满心欢喜。
路上,宋惜尧还在不停说着那只小花瓶,说着等烧制好后要选什么颜色的釉,说着摆在家里要配什么样的花,萧朔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
偶尔提出自己的小建议,全程笑意温柔。
宋惜尧说得尽兴,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阳光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眉眼温柔。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萧朔也停下脚步,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情意。
“真好,有你陪着一起做这些小事。”
宋惜尧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知足。
萧朔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深情:“能陪着你,做什么都好。”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牵着手往前走,古镇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两人之间的温情。
这只不算完美的陶艺花瓶,是古镇之行的纪念,更是两人恩爱相伴的见证。
它或许没有精致的工艺,没有华美的釉色,却藏着两人指尖的温度,藏着罐底的心意,藏着此刻的欢喜与知足。
往后的寻常岁月里,等它静静立在自家的博古架上。
每当看见,便会想起古镇的青石板路,想起陶艺作坊里的温暖时光,想起两人并肩捏陶的默契,想起罐底那两个紧紧相依的字母。
寻常日子里的恩爱,本就藏在这般细碎的小事里,藏在共同完成的每一件小事中,岁岁年年,相伴相依。
这只小小的拙器,便会陪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段温情时光,藏着两人不散的爱意,岁岁长安,恩爱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