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院角的老槐树时,宋惜尧正帮着王婶把腌菜往陶坛里码。
指尖沾了点咸香,扭头就见萧朔蹲在米缸边,抬手接住王伯舀来的新米。
白米簌簌落进粗布口袋,扬起细碎的米尘,混着阳光暖融融飘在空气里。
“慢点儿舀,别洒了。”
宋惜尧轻扯了下萧朔的衣角,话音刚落,就见他手一抖,几粒米落在裤腿上。
萧朔低头拍了拍,抬头时眼里带笑:“还不是你说话分我心,不然哪能洒。”
王伯在一旁看得乐,手里的木瓢没停:“小年轻就是黏糊,这米是今年头茬新米,煮出来香得很,你们带回去,早上熬粥、中午焖饭都合适。”
宋惜尧笑着应下,转身去翻随身的包,摸出一叠钱递过去:“王伯王婶,这米和腌菜不能白要,您收下钱。”
王婶立马伸手推回来,手掌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温软却坚定:“说啥傻话,都是自家种的、自家腌的,值不了几个钱,你们能来住这阵子,我们老两口才高兴呢,哪能收你们的钱。”
宋惜尧还想再说,萧朔拉了拉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
转而对王伯王婶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收下了,等下次来,给您带些城里的点心,您尝尝鲜。”
王婶一听这话才笑开,又去厨房拿了个布包,往里塞了几把晒干的豆角和辣椒:“这些也带上,炒肉下饭,比城里买的香。”
萧朔连忙接过来,掂了掂重量,对宋惜尧挑眉:“看来咱们回去得天天开荤,不然辜负了王婶的好东西。”
宋惜尧掐了下他的胳膊,脸上却带着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收拾妥当,萧朔把装满米的口袋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拎着腌菜坛和布包。
宋惜尧想伸手帮着拎点,被他侧身躲开:“沉,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别累着。”
宋惜尧无奈地笑,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侧,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眉眼弯弯。
王伯王婶送他们到院门口,一路絮絮叮嘱着路上小心,宋惜尧一一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走到村口停车的地方,萧朔把东西轻轻放在后备箱,回头见宋惜尧正站在王婶身边,握着王婶的手说话。
他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宋惜尧的腰,轻声道:“该走了,不然赶不上晚饭的点了。”
宋惜尧点点头,又跟王伯王婶说了几句道别话,才被萧朔扶着坐进副驾驶。
萧朔绕到驾驶座上车,系安全带时侧头看了眼宋惜尧,见她望着窗外。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想来,我们再过来,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宋惜尧转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就是觉得王伯王婶人真好,这口袋米,怕是有几十斤重吧。”
萧朔发动车子,笑了笑:“重才好,满当当的都是心意,再说,重活有我呢,你只管等着吃就行。”
车子缓缓开动,宋惜尧转头看向窗外,见王婶还站在村口,朝他们挥手,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拐过路口再也看不见。
她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萧朔,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刚才王婶偷偷跟我说,说你看着踏实,把我交给你,她放心。”
萧朔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笑意更深:“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肯定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说话间,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宋惜尧的手,指尖相扣,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宋惜尧靠在座椅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后备箱里的米袋沉甸甸的,不仅装着新米和腌菜,更装着浓浓的乡土情谊。
而身边的人,掌心温暖,眼神温柔,这样的时光,安稳又甜蜜。
她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萧朔感受到她的动作,握得更紧了些,车内静悄悄的,只有轻柔的风声和两人之间流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