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青年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落灵初和她怀中的孩子。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男子没有多言,直接将血袍青年引向了后院。
这不是血袍青年第一次来访,多年前落灵初也曾见过他一面。
每一次,朱琰都显得异常谨慎,似乎不愿让她与对方多接触。
但这一次,血袍青年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不祥之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让落灵初心中警铃大作。
一种强烈的不安驱使着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院,屏息凝神,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耳中。
“妖尊大人这种人类过家家的游戏,你还没有玩腻吗?”这是血袍青年略带讥讽的声音。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朱琰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落灵初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波动。
“哼,随你。不过可不要耽误本座的大计!”
“如今本座的本体已得手,妖主那新诞下的子嗣,连同三滴真妖精血,均已到手。目前正通过秘法破界传送。”血袍青年的语气带着得意。
“你马上赶回万妖殿安排一番,届时只待那妖主子嗣出世,便可利用那天妖之体与精血为引,里应外合,助本座挣脱轩辕那老东西的封印!届时”
轰——!
落灵初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浑身冰凉,几乎站立不稳。晓说s 追最鑫章結
妖尊?封印?妖主子嗣?精血?
她的丈夫竟然是统御妖族的至尊?那个发动与人族战争,让无数生灵涂炭的妖尊?而他留在自己身边,这看似温馨平静的生活,难道真如那血袍青年所说,只是一场“游戏”?那他们的孩子
无边的寒意和背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心神剧震,气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丝。
“谁?!”后院中,传来男子冰冷彻骨的厉喝。
落灵初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就想逃离。
她必须带着孩子离开这里!这背后之事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一场惊天的阴谋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然而,一道无形的力场已然笼罩了整个小院。她的身形一滞,仿佛陷入泥沼。太虚境上层的修为,在妖尊真正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血袍青年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面色苍白的落灵初,又看了看脸色阴沉如水的妖尊,轻笑道:“妖尊大人,看来您的‘游戏’,似乎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啊。
妖尊一步步从后院走出,并没有理会血袍青年的调笑。
他看着落灵初,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半分温情,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与无情。
“看来,你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血袍青年并没有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面无血色的落灵初,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朱琰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很期待朱琰会如何处置。
“为什么?”
她看到朱琰一步步向她走来,那张熟悉的脸上,往日的温柔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冷漠与威严,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凝结着万古不化的寒冰。
血袍青年轻笑一声,身形缓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家务事,自己处理干净。”
男人没有理会他,目光复杂地落在落灵初和她怀中的孩子身上,那眼神深处似乎有刹那的挣扎,但最终被绝对的理智与冰冷覆盖。
“为了亿万妖族,我别无选择”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妖力瞬间禁锢了落灵初的全身。
落灵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往日的温情与眼前的冰冷现实激烈碰撞,最终化为一股不屈的意志。
她不能倒下,为了孩子,她必须拼死一搏!
“喝——!”
一声清叱,原本被强大妖力禁锢的身躯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属于太清七杰之首、曾经叱咤风云的灵初仙子的气势冲天而起,体内太清仙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硬生生冲开了周身无形的枷锁。
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强行挣脱禁锢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坚定与决然。
没有丝毫犹豫,青光一闪,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前院。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孩子!
前院屋内,那小小的摇篮静静放置着,婴儿似乎感应到外界的动荡与母亲的焦急,发出细微不安的咿呀声。
灵初的心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她不顾一切地冲入屋内,伸手便要将孩子抱起。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襁褓的瞬间,一道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魁梧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也挡住了她唯一的生路。朱琰,或者说,妖尊,就站在那里,眼神漠然,周身散发出的妖力如同实质,将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今日,谁也走不了”妖尊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休想!”灵初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左手揽住婴孩,右手虚空一握,那柄曾伴随她征战四方的青色长剑“青冥”凭空出现,剑身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青光大盛,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妖氛。
没有多余的言语,战斗在瞬间爆发。
灵初剑诀引动,身化流光,数十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如璀璨流星,带着凄厉的啸音射向妖尊。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她毕生修为与此刻决死的心念,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妖尊只是抬起了手。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五指微张,向前一按。
一股蛮横、古老、仿佛源自洪荒的力量澎湃而出。
那数十道足以令寻常大妖饮恨的青色剑气,撞上这股力量,竟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寸寸崩碎,消散于无形。
逸散的气劲将屋内的桌椅板凳尽数震为齑粉,唯有灵初以身体和残余灵力护住的摇篮区域得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