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韩默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淡:“赞成的,举手吧。
话音刚落,韩默自己先举了手,动作不紧不慢,却带著不容置疑。
紧跟著,坐在会议桌一侧的陈连兴百货的总经理林蔚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站队了自家董事长的外孙。
紧接著,陈永斯、徐强等人一个接一个跟著举了起来,有人乾脆利落,有人犹豫了一秒但还是举了。
赞成的投票权,瞬间过了绝对多数线。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韩默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没说话,但那意思明摆著: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蒙秋伟、徐星、赵德胜三人站在那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蒙秋伟的手还举著,但已经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错愕,再到愤怒,最后变成了疯狂。
蒙秋伟猛地把手放下来,咬牙切齿地瞪了韩默一眼,接著“腾”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徐星和赵德胜对视一眼,也跟著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韩默!”蒙秋伟声音压得低,但透著一股狠劲儿,“你小子別得意!今天这事儿,没完!云洛酒业,你给我等著收传票吧!”
瞪了韩默一眼,蒙秋伟又扫了一圈其他股东,眼神里满是威胁和不甘,像是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赵德胜没吭声,但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星低头不语,但攥著文件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三人转身就走,步伐急促,椅子被撞得乱响,像是落荒而逃。
韩默坐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轻蔑,终於掛了出来。
闹吧,使劲闹。
越闹,越显得你们没辙。
蒙秋伟、徐星、赵德胜三人怒气冲冲摔门而去,那动静,大得像是把会议室的玻璃都震得嗡了一声。
韩默坐在主位上,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扇晃动的门,嘴角微微一扯,没笑,但那表情,分明透著股子“看戏看完”的淡定与不屑。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还有点僵,刚才那几嗓子吼得挺响,这会儿安静下来,反倒显得有点尷尬。
韩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给这安静加点节奏感。
接著,韩默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股东们,脸上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轻鬆,甚至带点揶揄:“各位,不好意思了啊,刚才会议上有点呱噪,几位股东情绪比较激动,吵了几句。”
会议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头抿嘴,有人轻轻点头,有人尷尬地笑了笑,但没人接话。 韩默也没在意,接著说道:“不过总体来说,这场会议效果还是良好的,结果,也是胜利的。”
这话一出,坐在韩默左手边的林蔚然——陈连兴百货的总经理,笑著接了话:“小韩总,您这就谦虚了。刚才那几下子,控场能力,真不是盖的。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您这能力,真不愧是咱们云州这片的年轻才俊。”
韩默听著,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林叔,您这可是过誉了。”
顿了顿,韩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轻鬆了些,说道:“这样,云洛酒业已经在公司不远处的云棲竹坞茶馆订好了包厢,各位要是没別的安排,过去坐一坐,中午大家一起吃顿饭,让云洛酒业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鬆动了些。
陈永斯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好啊,小韩总客气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蔚然也跟著点头:“对对对,正好也聊聊后续的事儿。”
安洛资本的负责人徐强也附和了一句:“行,那就打扰了。”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没一个拒绝的。
韩默站起身,冲许鹏点了点头,后者立马会意,出去安排车辆。
没两分钟,一辆云洛酒业租来的考斯特大巴停在了写字楼门口,车身乾净,车窗明亮,看著挺气派,但坐进去就知道,就是那种专门用来接送的“商务车”。
韩默和许鹏走在前面,带头上了车,股东们三三两两跟著,有人聊几句,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著窗发呆,但整体氛围比刚才会议室里轻鬆了不少。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云洛酒业园区,往附近的云棲竹坞茶馆开去。
路上,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陈永斯,转过头来,看向韩默,语气隨意:“小韩总,老韩现在在哪儿玩呢?我打他电话也不通,这老爷子,玩得挺乐不思蜀啊。”
韩默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笑著回道:“可能刚好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吧。现在的话”
韩默顿了顿,像是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到灯塔国了吧。”
韩默语气轻鬆,像是隨口一答,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起来:
父亲和母亲这俩,可真是会享受,这一趟环球旅游,从亚洲飞欧洲,从欧洲跑非洲,接下来还要去北美、大洋洲转一圈,哪儿热闹去哪儿,哪儿舒服待哪儿,完全不管公司里这群人怎么折腾。
我什么时候退休了,也得这么来一趟,好好玩一圈,谁爱闹谁闹去。
睁开眼,韩默瞥了一眼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嘴角那点懒洋洋的笑意,始终没散。
车里,陈永斯听了他的回答,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转头又和旁边人聊起了別的。
韩默闭上眼,靠回座椅,继续养神。
考斯特大巴稳稳剎在云棲竹坞茶馆门口时,韩默正闭著眼靠在后座养神。
车外蝉鸣混著竹叶沙沙声涌进来,韩默懒洋洋掀了掀眼皮,瞥见茶馆朱漆门楣上悬著块乌木匾,上头“云棲竹坞”四个字苍劲有力,像是被雨水泡过几十年似的,透著股子旧时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