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刘先生主动停药,又在此事发生后立刻离开京城,长途奔波也不敢停歇,陈砚便推测此次袭击乃是刘先生的谋略。
毕竟在得知八大家与刘茂山有勾连后,陈砚就将消息传到京城告知刘先生。
如此一想,一切事情就都通了。
胡益想要清除掉徐鸿渐留下的刘茂山这个大麻烦,又能打击柯同光,以此折了焦门的开海权,只留锦州和松奉这两个都受其影响的开海口。
而想要办到这一切,必定要借助八大家。
此前八大家一直偏向刘守仁,胡益并没有什么影响力,想要办成此事,只能通过八大家中唯一与他有关联的徐家。
以胡益隐忍的性子,若没有极大的把握,必定不会朝着刘守仁露出獠牙。
怕不是徐家已借助此次上贸易岛,彻底将王家和刘家给压了下去,在八大家中已经有极大的话语权了。
若果真如此,借助此次袭击柯同光,胡益就会彻底从刘守仁手里抢走八大家。
刘先生了解其中内情,若非命不久矣,胡益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所以才停药。
陈砚对上陈知行道:“知行叔无论如何要救刘先生。”
陈知行有片刻的愣怔,旋即又是一声叹息:“你们办的都是大事,我只是见不得你们如此作贱身子。”
顿了下,他又道:“我能保住他一条命,不过想要恢复以前的身子,那是万万不能了。”
陈砚沉默片刻,终究叹息一声:“尽力而为吧。”
他明知刘先生身子弱,不适合前往京城,却依旧让刘先生去了,就已经默认刘先生不择手段,且身子受损。
以京城复杂的局势,其他人去根本没用。
哪怕是没有怀孕的红夫人,也极难出现在胡益面前,并取得他的信任,且提出这等计策。
果然刘先生将事办成了,付出的代价却是险些丧命。
且此计策实施前,刘先生并未向他透露一丝口风,也就是将他彻底从此事上摘了出去。
如此良苦用心,使得陈砚心中的愧疚化为一道巨石,将他沉沉压着。
“刘先生在路上就交代我与你说,往后刘胡二人将会是胡阁老掌舵。”
陈砚看着沉沉昏睡过去的刘子吟,心中已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陈知行又说了些京城的消息,其中就有徐彰已被任命为松奉同知,且提前出发的消息。
陈砚前几天已经得到消息,将刘洋浦放了。
如今时机差不多了,也该趁着战事起来之前,将最后一条锁链套在八大家脖子上了。
陈砚虽将八大家逼上岛了,然八大家隐藏起来的实力他并未都摸透。
单单是八大家轻易就能调动刘茂山手下的倭寇,就让陈砚忌惮。
谁知他们还有多少底牌未露出来?
黄家。
一个四岁的男孩刚从屋子里出来,胸口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他被冲击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五个比他大四五岁的男孩将他围起来,对着他边打边喊:“打死你!”
四岁男孩被打得哇哇直哭。
正在屋子里的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听到动静跑出来,就去推那些打人的男孩,挤进去后张开双臂护在地上的小男孩面前,气呼呼地看着那些打人的男孩,大声问道:“你们干什么?!”
那些男孩并未因女孩的凶恶而退缩,反倒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爷爷害我们家失去几百亩甘蔗地,你爹害我们失去千亩良田,他们是我们黄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