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砚的声音往外传播,百姓们脑子里全是八大家所做的恶事,再想到以前过的苦日子,恨不能冲上去打死这些个恶霸。
被如此多仇恨的目光盯着,八位家主都觉脖子凉飕飕,只能恼怒地盯着陈砚。
陈砚竟当众造谣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他们根本不敢在此时对陈砚有丝毫不敬,毕竟这些百姓已经躁动起来,一旦激怒百姓,他们必要吃大亏。
陈砚道:“八大家想要上贸易岛做生意,自发吐出搜刮的民脂民膏一千万两,用以建设贸易岛,再低价出售他们恶意囤积的一半瓷器和茶叶,为贸易岛打开名声,各位乡亲们可愿答应他们上岛?”
百姓们的怒火瞬间被震惊给取代。
原来这些银子是八大家为了上岛,主动吐出来的!
一千万两啊,他们见都未曾见过。
“八大家恶事做尽,怎么会舍得吐出这么多银子?”
“他们一来就说是陈大人要的,那肯定是陈大人逼着他们吐出来的。”
“这么多银子可怎么用得完?”
“大人要用来建贸易岛,咱能有更多人上贸易岛挣钱,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好过?”
“还是陈大人厉害,竟能打败八大家!”
“哈哈,八大家从我们这儿抢过去的,今日都要吐出来了。”
“依我看一千万两银子少了,该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才行!”
“对,还得把茶叶瓷器都交出来,帮陈大人好好建咱们的贸易岛,让咱们松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那八大家有人在朝堂做大官儿,比陈大人的官儿还大,要是把他们逼太狠,他们肯定会对付陈大人。”
“陈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没有陈大人就没咱们如今的好日子,咱肯定不能让陈大人出事。”
“我们听陈大人的。”
“对,咱们听陈大人的!”
“听陈大人的!”
百姓们纷纷呼喊起来,其他人一听,也纷纷加入,以至声音越来越大。
八位家主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他们知道陈砚在松奉百姓心中地位极高,今日得见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陈砚的威望。
如此多箱银子在近前,百姓们竟还是只因陈砚几句话就丝毫不怀疑陈砚,甚至还大力支持。
百姓竟还能如此信任官员?
他们就不怀疑陈砚会贪墨银子吗?
陈砚抬手压了压,底下的声音顿时消弭。
此举动比刚刚更让八位家主震惊,甚至能感觉身子里有股寒意。
若他们刚刚对陈砚有不敬之举,这些百姓怕是已经朝他们扑上来了。
陈砚再次开口:“本官既来此当父母官,就想让我松奉的百姓有屋可住,有饭可吃,有衣可穿。可这些都要花银子,花大量的银子。有了这些银子,贸易岛就能发展更好,还能在松奉再建些厂,给更多人提供挣钱的营生,日子就一天天好起来了。”
百姓们巴巴看着陈砚,心潮澎湃。
自陈大人来松奉任同知,先是平了宁王叛乱,后升任知府后,开了贸易岛,让许多青壮上岛干活挣钱。
如今松奉许多人家里已能吃饱饭,甚至到年底还能吃上一顿肉。
陈大人并不是其他官员那般说大话,他是真切在为百姓办事的清官、好官。
有些干瘪的老者想起以前的苦日子,双眼都湿润了。
“八大家既已迷途知返,我等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改过自新。咱们也向前走,往后让子子孙孙都不用再受乡亲们以前受过的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