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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怎么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刘猛穿行在街道上,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探自己,但反复查看之下,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甚至连续试探了好几遍。
依旧一无所获。
但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始终萦绕不散,所以刘猛非常确定,肯定有人在暗中尾随自己。
对方既然能够躲避自己的探查,看来尾随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刘猛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穿行在街道间,随后直接出了城。
来到城外,走在无遮拦的道路上。
没有人群的掩护,这身后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刘猛心想,这下尾随之人总该露面了吧。
果然。
当刘猛走出不远后。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童颜鹤发、面色红润、大耳圆脸、留着长须的老道士,他身穿粗袍布衣,看起来有些不修篇幅。
张三丰!
这标志性的外貌,让刘猛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而对方那种在旁人眼中看似邋塌的外表,在刘猛眼中,却透露出一种超脱束缚、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状态。
“好奇怪的感觉。”
刘猛看向身后的这位张三丰。
他给刘猛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明明就站在眼前,能够亲眼看到,但在其他感知中,张三丰却仿佛融入了环境中一般。
就如同一股风从他身上刮过,他的身体不会对风形成任何阻碍,就如同风阻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一样。
张三丰来到刘猛面前。
一脸和蔼可亲,据手行礼:“贫道武当张三丰,请问小友名讳?”
刘猛赶忙回礼:“不敢,老神仙当面,晚辈刘猛!”
“刘猛小友,贫道有一个疑惑,就是在小友身上,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能否为贫道解惑一二?”张三丰询问。
熟悉感?刘猛思索片刻,便知道张三丰所说的,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是太极,刘猛修炼的太极拳。
他以痛苦记忆法,已将太极拳化作了肌肉记忆,完全融入到了身体中,所以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太极拳的痕迹。
这也就是张三丰会在他身上感觉到熟悉感的来源。
刘猛做出一个野马分鬃的动作:“晚辈有幸,习得一些武当的功夫。”
见到这一幕,张三丰捋了捋胡子。
“原来如此。”
“你竟然将贫道所创的太极拳练至了化境,这即便是老道的那些亲传弟子,如今也没有人能做到。”
张三丰似乎并不在乎刘猛是如何获得他的传承,反而对刘猛对拳术的掌握表现出特别欣慰的神情。
“来,和贫道搭把手吧!”
张三丰微笑着伸手邀请。
刘猛迎上前去,和他进行推手切磋。
但就当刘猛接触到张三丰的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就好象是自己的身体陷入了泥潭,身体的活动和力量的运转都受到了限制。
而在张三丰动手的一瞬间,刘猛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象被对方操控一样,竟顺着对方的引导开始行动起来。
这是……动能场!
对于张三丰身上的这股力量,刘猛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动能场。
而且,对方对于动能场的掌握,明显高出刘猛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说刘猛的动能场,只是身体最简单的发挥,那么张三丰的动能场,就已经进化成了太极动能场。
简单来说,一个就好比简单的杠杆弹性机械结构,而另一个则是组装成型的机器。
对于动能力量的操控,刘猛一旦接触到对方,自己的力量就会化作对方的力量。
就这样。
刘猛在被动之下,任由张三丰操控自身,他就好象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然而,就当刘猛想着如何摆脱张三丰时。
他却突然发现,张三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在对自己进行指点教导。
明白了张三丰的良苦用心。
刘猛不再抗拒,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种奇妙的“操控”之中,顺着张三丰的引导,感受着每一丝力量的流转,每一个动作的微妙变化。
察觉到刘猛的变化。
张三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一边引导着刘猛,一边轻声说道:“太极,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蕴含着天地至理。你之前虽已将拳术练至化境,但那更多是形似,而非神似。
今日,便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太极之意。”
随着张三丰的话语,刘猛感觉自己的身体每一次动作都似乎能引动周围的气流,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平衡。
这种状况,就好象是让刘猛变成了一条‘鱼’!
鱼在水中游动,轻轻摆动之下,就能够将水流的流动化作自身的动能源,从而能够轻松如意地在水域之中自由穿梭。
而此刻的刘猛,就好象是一条生活在空气中的‘鱼’一样。
周身的气流就是水流。
身体动的时候,前面的气流不再形成阻碍,反而是化作他的动能源,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动力。
太极之意,就是将周身一切的力量,都转化成自身的力量。
太极动能场,就象是一个不断旋转、具有吸附性的旋涡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在刘猛刚一接触到张三丰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深陷泥潭,被对方操控。
随着张三丰传授的深入。
刘猛对于太极动能场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动态平衡系统。
所谓的阴阳平衡。
就是如同谐振器般协调不同频率的波动,最终形成统一的节奏。
太极动能场,其实就是个谐振器!
张三丰察觉到刘猛竟然在一点点体悟太极之意。
“好!好!好!”
张三丰连赞三声,眼中闪铄着赞许的光芒。
“刘猛小友,你的悟性真是惊人。短短时间内,竟能有所领悟,实属难得。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远不止于此。”
张三丰停下手,再次欣慰地捋了捋胡子。
刘猛收势站立,躬敬地向张三丰行了一礼:“谢师傅传授!”
“可别叫我师傅!”
张三丰笑了笑:“我可没有教你什么,我只是和你搭了把手,你所学会的,都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
说罢,张三丰转身飘然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刘猛心中不由感叹:以前在小说中,看到有高人前辈在游历时,会随意指点传授一些人武功,原本以为这就是故事,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