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重塑秋季发布会如期举行。
省美术馆的展厅被布置得极具现代感又不失东方韵味。
下午两点,嘉宾开始入场。
媒体、买手、设计师、合作伙伴……展厅很快热闹起来。
后台,苏软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模特们已经化好妆,正在换衣服。
“苏姐,这件腰封的扣子有点紧。”一个模特说。
苏软走过去,仔细调整:“这样呢?”
“好了。”
另一边,江燃正在跟陈明远确认流程。
“开场致辞后,先播放主题短片,然后模特展示,最后是设计师访谈环节。”陈明远拿着流程单,“媒体采访安排在展示结束后,在一楼的采访区。”
“灯光和音乐都调试好了?”
“放心,彩排过三遍,没问题。”
下午三点,发布会正式开始。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江燃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重塑的江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完全看不出紧张。
“一年前,重塑还是一家胡同里的小店。一年后的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向大家展示我们的新系列。这背后,离不开每一位支持我们的朋友。”
简单的开场后,是主题短片。
画面从城市的钢筋水泥,慢慢过渡到自然的山川草木,最后定格在一件件衣服上——硬朗的西装下藏着柔软的丝绸,利落的剪裁中融入流动的线条。
短片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音乐变换,第一个模特走上t台。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快门声和音乐声。
苏软站在后台的幕布后,看着自己的作品一件件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站上了属于他们的舞台。
江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紧张吗?”他低声问。
苏软摇头,眼睛却湿润了:“不紧张……就是……高兴。”
展示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一组模特登场时,现场响起了掌声。
那是“韧”系列的压轴款,那件墨绿色刺绣大衣。
模特转身的瞬间,聚光灯打在大衣上,精致的刺绣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掌声更热烈了。
苏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燃搂住她的肩,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媳妇儿,你做到了。”
展示结束,苏软被请上台做设计师访谈。
主持人问了很多问题:创作灵感、设计理念、品牌未来规划……苏软一一回答,从容而自信。
当被问到主题时,她说:“城市是我们生活的地方,自然是我们的精神家园。”
“我想做的,是在现代生活中,保留一份与自然的连接。就像这件大衣上的刺绣,它来自传统的工艺,却用在现代的设计中。”
访谈结束,又是热烈的掌声。
发布会圆满成功。
接下来的媒体采访环节,苏软和江燃被团团围住。
“苏总,这个系列预计什么时候上市?”
“江总,重塑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听说你们正在筹备省城旗舰店?”
两人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等终于脱身,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庆功宴设在美术馆附近的一家酒店。
公司全体员工都来了,加上合作伙伴,坐了满满十桌。
江燃端着酒杯站起来:“这第一杯,敬我媳妇儿苏软!没有她,就没有重塑,就没有今天的发布会!”
所有人举杯:“敬苏姐!”
苏软脸颊微红,也举起杯:“敬大家!没有团队,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成!”
“这第二杯,”江燃继续说,“敬王师傅,孙师傅,马师傅!老师傅们的手艺,是咱们重塑的根!”
“敬师傅们!”
“第三杯,敬所有员工,合作伙伴,还有今天到场的每一位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
“干杯!”
气氛热烈起来。
豆子和丫丫兴奋地跑来跑去,跟每个人碰杯。
王师傅和孙师傅难得地喝多了,拉着江燃说个不停。
陈明远也喝了不少,拍着江燃的肩膀说:“老弟,你们这次……成了!彻底成了!”
苏软被几个女企业家围着,交流着创业心得。
她今天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黑色礼服,简约大方,衬得她气质出众。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送走所有客人,江燃和苏软最后离开。
坐上车,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但眼睛里都是笑意。
“成功了。”江燃握着方向盘,轻声说。
“嗯,成功了。”苏软靠在他肩上。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路灯在窗外闪过,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媳妇儿,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去省城进货吗?”江燃忽然说,“那时候咱们坐绿皮火车,扛着大包小包,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记得。”苏软笑了,“你为了让我有个座,跟人吵了一架。”
“那小子占着座位不让,我能不吵吗?”江燃理直气壮。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列车员来了,把他赶走了。”江燃得意,“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
苏软心里暖暖的,握紧他的手:“是啊,你从来都不让我受委屈。”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江建国和李慧娟还没睡,在客厅等着。
“回来了?”李慧娟站起来,“怎么样?”
“特别成功!”江燃难掩兴奋,“妈,您是没看见,那个场面……记者围了好几层,都在问什么时候能买到。”
江建国也露出笑容:“那就好。软软累了吧?赶紧洗澡休息。”
“爸,妈,你们也早点睡。”苏软说,“明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李慧娟好奇。
“明天再说。”江燃卖关子,“好事。”
洗漱完躺在床上,两人却都没睡意。
“明天跟爸妈说的时候,我来说吧。”江燃说。
“好。”苏软靠在他怀里,“不过得委婉点,别让他们觉得是咱们要他们搬过来。”
“知道。”江燃吻了吻她的头发,“睡吧,今天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