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被库特的动静惊到了。
他对这种极其失礼的行为非常无语且不悦,险些失去交流的意向。
瑟维抿了抿唇,做好心理建设,才重新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小姐,您提到的穆罗先生失踪一事,请问你们调查出了什么?”
爱丽丝眨眨眼,故作神秘:“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这些情报很有价值。”
说完这句,爱丽丝不再开口,微笑看着瑟维。
瑟维可不是一个迟钝的笨蛋,在爱丽丝说出“价值”一词时,他就意识到爱丽丝的意思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送的往往是最贵的。
瑟维不认为爱丽丝与库特如此友善的登门,是想大发善心的无偿去帮助他,他早就知道,这两人必然是抱有目的的。
关键情报需要购买,反而让瑟维松了口气。
“我明白货物准备的不易,就像魔术所需要的道具一样,好东西总是得提前定制。”
瑟维说,
“我现在只想知道实际的价格,好让我判断是否值得。”
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把可交易情报免费送了的库特迅速投入状态,知道该试着拿捏这场交易了:
“哼哼,你可以猜一猜我们想要什么。”
瑟维沉吟片刻,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谈判可不是这么谈的,让我猜?我不喜欢这种报价方式。”
库特的段位在瑟维面前还不够看,起码,库特的虚张声势是吓不到瑟维的。
“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一点。”
爱丽丝观察着瑟维,确定瑟维不好糊弄后,她改换思路,
“我们要的不多,因为我不希望把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谊桥梁就此斩断。”
“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怎么样?不涉及金钱,问题不涉及个人隐私。”
不会涉及隐私的问题?瑟维仍然有些犹豫。
“您可以先听我的问题,再决定要不要回答,还是换一个砝码。”
不等瑟维做出选择,爱丽丝替他拿定主意,直击重点,
“我想问一下,罗伊先生,您应当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庄园,不认识我们这些人。那您为什么对穆罗先生的消息格外感兴趣?甚至真的动了交易相关线索的念头?”
听到要问的是这个,瑟维松了口气。
他权衡再三,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算什么,比向他要钱,或者探听他自身的秘密要好多了。
“我可以回答。”
瑟维坦率,
“寻找穆罗先生,或者说那位野人的下落,是德罗斯男爵交给我的任务。”
庄园主交给他的任务?专门交给最后一位参与者的任务?
在这个瞬间,爱丽丝几乎要以为瑟维是庄园的内部工作人员。
可是瑟维的态度,以及处事方式,不像内部人员。
“我之前就接到了邀请函。”
库特迷茫到发呆,爱丽丝平静,被他们表情所蒙蔽,瑟维错估了自己的情报价值,接着道,
“那封信上的措辞并不诚恳,让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凑数的,所以有点迟疑,考虑要参加这场游戏。”
“但我最后还是启程了,在我昨天晚上抵达庄园时,我收到了老管家给的一封新的信件。”
“他告诉我,游戏已经开始了,名额已满,本来不需要我的。”
瑟维双手抱臂,缓缓道,
“恰好,其中一位参与者,一个野人失踪了。”
“野人据说是触犯了游戏规则,才被判出局的。但在接受惩罚前,他不见了。”
“德罗斯男爵告诉我,我得先找到那个野人,确定他的位置。完成这个额外的任务后,才能获得他留下来的游戏席位。”
瑟维贡献的情报,让爱丽丝的大脑轰一下炸开。
他们已经来到庄园四天了。
第一天下午,爱丽丝,穆罗,库特抵达。晚上,奈布与威廉抵达。
第二天,穆罗发现不对劲,爱丽丝和他讨论躲避杀手的办法。
第三天,穆罗吃过早饭后主动走入不归林,爱丽丝与其他人找了一个下午……
整整三天,爱丽丝等人都以为游戏尚未开始,都在等卡片上最后一位参与者瑟维。
结果第四天,瑟维说,游戏早就已经开始了,瑟维的加入,不过是取代穆罗留下的空位置。
游戏,已经开始了整整四天?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自己的额外任务,得完成任务才能开始游戏?”
瑟维耸耸肩,
“算了,这是我下一个疑问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野人的事。”
“关于他的下落,你们都了解到了什么?”
爱丽丝心不在焉,轻声说出了她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穆罗先生的失踪,与那位萨贝达先生有关。”
“罗伊先生,我劝您最好不要和萨贝达先生直接发生冲突,萨贝达先生现在与艾利斯先生结盟,他们两个都不是好惹的。”
“还有,呃……”
爱丽丝说到一半,有点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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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早就开始的震撼让她本能回想前几天的所有细节,越想,越心惊。
同一时间,手快的威廉已经靠爱丽丝房间里的特殊道具,成功拿到了第一条关键线索。
“欢迎参加……狩猎游戏?”
威廉把破解庄园谜题后得到的纸条举起,对着阳光研究,
“什么叫狩猎游戏?这上面好像画着几个人,和对应的高个黑影。”
“这个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啊,狩猎?谁是猎物?谁是猎人?怎么这张图看起来,好像每个猎物都有自己的专属猎人?”
威廉转头,望向旁边,
“奈布,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奈布没有回答。
他夺过威廉手上的纸条,眉峰皱起。
奈布今天早上,才听库特讲了一个猎人的故事。
还没到中午,威廉就找到了一张写有狩猎游戏的纸。
比起前几天吃饱睡足,万事无忧的威廉,奈布察觉到了更多不同寻常的隐患。
“我们得尽快结束这一切。”
奈布看了半天,把纸条没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觉得,这座宅邸里可能到处都是眼睛,有人在窥探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居高临下的,就像欣赏几条野狗在围笼里乱斗。”
想到这里,奈布后背恶寒。
他环顾四周,想要靠自己从生死搏杀间活下来的敏锐直觉去捉那无处不在的视线,却一无所获。
二楼玻璃窗前,有人碰了个杯,庆祝参与者们终于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