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对1f02室印象不错,何况这里离餐厅很近,毗邻花房与后院,方便出行。
住在这里,无论是跟踪还是探听……不是,无论是吃饭还是找人,都挺方便的。
她愉快和穆罗交换了房间位置,拿走了1f02室的钥匙。
“餐桌上放着的卡片写了库特和其他客人的房间号。”
穆罗读出了上面的内容,
爱丽丝从这个房间安排里面听出了主人的弦外之音。
卡片上没有爱丽丝与穆罗,对庄园主来说,他们确实是不速之客,庄园主并没有想过他们能参加游戏。
“2f04空着。”
爱丽丝说,
“穆罗先生,您可以住2f04室,正好和弗兰克先生的2f03室比邻,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1f02室与1f01室并不在一起。”
库特耸耸肩,
“但您却如此笃定的认为2f03与2f04是靠着的,好吧,我想我得更改一下您的戏份了。”
“爱丽丝小姐,比如说,某位热心报道的记者小姐有着隐藏身份?她其实从小在这座小木屋里长大,临时参与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不过是重返故地。”
爱丽丝眉心一跳,想捂住库特的嘴。
这个冒险家呀,明明是在写故事,可为什么总是能误打误撞的写一些让正主心虚的情节?
“我以前确实来过,呃……因为其他的原因。”
爱丽丝含糊,
“好了,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庄园,想必大家都累了。穆罗先生,您和弗兰克先生先上楼放一下行李吧,我再看看这张卡片。”
“这里静悄悄的,说不定我们是最先来的,卡片上的另外几位客人还没有到呢。”
穆罗的行李就是一个小包袱,库特则背了一个沉重的,从背后看几乎把他遮住的大背包。
所以库特难得没有追问爱丽丝是什么其他原因,他顶着一口气托了托背包,跟着穆罗上楼,去找2f03和2f04了。
他们走了,爱丽丝拿着写有客人名字的卡片,细细揣摩起来。
名字是最简单也是最初始的人物画像。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据对方的姓氏来推测ta出身什么样的家族,祖上来自何方,有什么忌讳,是贵族的必修课。
爱丽丝自言自语,
“他的祖父可能来自威尔士或者英格兰。”
“威廉”本身是一个源于日耳曼语的词汇,与“意志”和“头盔”有关,引申意为“坚定的保护者”。
因为历史悠远,这个名字的普遍程度高到在伦敦街头喊一句“威廉”,十位绅士里会有五位为之回头。
“这个名字我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但‘威廉’实在是太常见了,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绪。”
爱丽丝看不出更多了,接着望向下一个,
爱丽丝能这么断定,是因为萨贝达并不是正经的传承姓氏,而是英属印度陆军中的一个军衔,约等于英军的“上尉”。
对,玛尔塔的那个上尉衔。
大英的傲慢是发自内心的,这种傲慢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英军和英属外国军的头衔称呼不同。
在殖民地上驻军时,他们采取了双轨制,英军掌握实际决策权,真正下场打仗的土着则挂一个虚名,还是嘲讽性的虚名,永远比名义上同级的英军将领低一等。
尽管如此,帮大英打仗,已经是远胜当地其他职业的光明前途了,甚至可以说是扬眉吐气。
成为“萨贝达”,一个英国人口中的“土着委任军官”,获得稳定的收入与崇高的社会地位。
是他们的奋斗目标,人生的梦想。
据爱丽丝所知,不少南亚一带的人,如果曾获得此类头衔,往往会将其作为姓氏传承下去,视为荣耀。
爱丽丝摩挲着卡片,
“能用这个作为姓氏,他应该有从军的经历,或者有靠勇武出人头地的想法。得留意一下。”
手指往下,爱丽丝盯着卡片上最后一位客人的名字——
“在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他在特鲁里街剧院的舞台上摘下帽子,向观众致意后消失在了烟熏缭绕的舞台上,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爱丽丝觉得很有意思,
“曾经大名鼎鼎,擅长表演人体消失魔术的魔术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庄园里呢?”
“我还挺好奇,他因何而来。”
相比威廉与奈布,爱丽丝对瑟维这个名字更加熟悉。
更准确的来说,不是熟悉瑟维,是熟悉瑟维的老师,那位声名远播的逃脱魔术大师约翰。
扑克牌,从空帽子里面抓鸽子,是人们对魔术师这个职业的第一印象。
而约翰之所以有名,就是比起那些小打小闹,他是玩命的。
约翰的成名作品,名为水箱逃生。
顾名思义,约翰被层层锁链缠绕,进入到一个密闭的透明水箱之中。
助手拿着一块厚布,按规律盖上水箱,再迅速掀开。
最初,约翰微笑着和观众们四处打招呼,到处摆着手,做着各种手势,完全不在乎身上的束缚,不在乎自己随时可能死去。
厚布第一次掀开,约翰尝试着解开锁链,他的举动注定徒劳,那么多根锁链,每一根都让他苦恼极了,往往挣扎一通,反而让锁链收得更紧。
渐渐地,约翰的脸皮在观众们的眼皮子底下逐渐发青,他开始惊慌,双手在水中扑腾,似乎下一秒就要在众人眼前断气。
而等观众们的心被提到最高,有人已经不敢去看舞台时……
锵锵!只是一个眨眼,一秒钟的疏忽,大魔术师约翰已经从水箱中脱困,从无数锁链中钻出,微笑向观众致意。
水箱逃生的节目以极高的观赏性让约翰名声大噪,场场节目爆满。
他成名时间已久,渐渐的,人们越来越习惯他在水箱中束缚,挣扎,求生不得的精彩前戏。
以至于约翰真的出现舞台事故,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淹死在水箱里时,竟无一人发现不对。
直到他的尸体漂浮在水里,微微翘起的手指与脚趾当着无数双的眼睛缓缓转动。
观众们还在屏息凝神,等着死而复生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