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生气(1 / 1)

“商执聿,”陆恩仪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嘴唇,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陆恩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他带著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商执聿!你干什么!”陆恩仪踉蹌著跟上他的步伐。

可他充耳不闻,径直拉开车门,將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自己迅速绕到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车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轿车快速地驶离了这片混乱之地。

陆恩仪侧头看著身旁的男人。

他紧抿著薄唇,下頜线绷紧。

“你要带我去哪儿”陆恩仪终於忍不住打破了这片死寂,她揉了揉依旧隱隱作痛的额角,“我等下应该还要去配合警方录口供。”

“不管。先去医院。”

“我没事,警察已经”

“我说,去医院。”他打断她,开始强硬,“做全身检查,还有没有別的伤,检查完再说。”

他语气里的暴躁专横,让陆恩仪心头也窜起一丝火气。

但看著他始终紧绷的侧脸,和残留著血丝的眼睛,还是將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她试探性地放软了语气,轻声问道:“怎么了你生气了吗”

商执聿索性將车停在路边。

解开安全带,整个身子都侧了过来。

“生气”他重复著这两个字,笑里没有半分暖意,“陆恩仪,你问我生不生气”

“在你衝进去救人的瞬间,是不是一点都没有想起过我和轩轩”

在那千钧一髮的瞬间,在死亡倒计时的催逼下,陆恩仪所有的行动都源於一名科研工作者最本能责任感。

她確实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看著她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茫然,商执聿自嘲地笑了一声。

一向高高在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意识到这一点,陆恩仪心底那点被他粗暴对待而升起的火气,瞬间熄灭得一乾二净。

没来由的心虚。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当时那个关头,时间太短了,我没想那么多。

她试图解释,语气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不过,毕竟跟他们相识一场,即便將来要走向不同的路,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他们在我面前被炸得粉身碎碎,像柏勇那样。”

商执聿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覆切割,一阵阵地梗痛。

他当然知道。

以陆恩仪的性格,做出这样的决定,再正常不过。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他没办法接受。

不,更確切地说,是他直到现在,还在害怕。

就在刚才,就在那声巨响传来,在他听到人群中喊著陆教授的那一刻,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种眼睁睁看著挚爱之人可能已经化为灰烬,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足以將人撕裂的恐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如果再晚那么一秒,如果她没有跑出来,如果那爆炸的威力再大一点

他可能,就永远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到现在还浑身发冷。

陆恩仪也示弱了。

倾身过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轻声说道:“抱歉,是我的疏忽。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衝动了。”

商执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沉默了很久,才分外认真的说道:“没有以后。”

陆恩仪的心尖莫名一颤。

她看著他眼中的执拗与深藏的恐惧,顺从地点了点头:“嗯。”

气氛依旧僵持。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局面,让他別再纠结於此,陆恩仪忽然“哎呀”一声,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像真的有点晕。”她闭上眼,声音透著几分虚弱,“我们还是快去医院吧。”

果然,她这副模样,瞬间就將商执聿所有的怒火衝散了。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被震到了”

这下,商执聿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了。

他立刻重新发动车子,油门一踩,朝著最近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然而,经过一系列详尽的检查后,医生拿著报告,得出了结论。

“陆小姐,你的身体並无大碍,ct显示脑部没有问题,內臟也没有损伤。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喷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至於头晕想吐,应该是爆炸引起的轻微应激反应,加上惊嚇过度和体力透支,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谢谢!”

陆恩仪从诊室里走出来,看到商执聿正焦躁地等在外面。

她扬了扬手中的报告单,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看吧,我就说没事。这下可以放心了”

商执聿快步上前,从她手中拿过报告单,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每一个指標都正常后,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於真正鬆懈下来。

他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陆恩仪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过去配合录一下口供。

掛了电话,商执聿开车带她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局门口。

陆恩仪刚下车,就敏锐地在门口的台阶下,发现了沈意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连衣裙,静静地站在那里。

作为柏勇在京城算得上亲近的人,她显然是被警方通知过来確认死讯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然而,当陆恩仪的目光与她对上时,却没有从那张清秀的脸上看到多少悲伤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解脱的复杂。

陆恩仪作为重要目击证人,口供做得很快。

等她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商执聿正站在走廊的尽头,而他对面站著的,正是沈意。

两人离得有些近。

他微微低著头,似乎在对她说著什么,神情是陆恩仪从未见过的凝重。

而沈意则低垂著眼,安静地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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