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林安平笑了笑,“还以为是户部太忙,让李宪回去帮忙呢。”
“那哪能,”钱进笑着摆手,“钦宪司也忙啊李宪这又要去凤江郡”
钱进说着起身,望着李宪语重心长道,“你呀,在钦宪司可要好好干,你看汉国公对你是多么信任。”
“大人放心,下官一直尽心尽力。”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钱进一脸欣慰之色,“此次前往凤江郡,该查的查,该抄家的抄家,账一定要做仔细喽”
“下官明白。”
林安平挪了挪身子,坐在那,笑望着二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
钱进又交代了几句,整的好像户部离钦宪司多远似的。
随后,转身望向林安平,老脸洋溢着暖色,“汉国公,此次前往凤江郡,就李宪一人要不户部再抽调两人来协助他?”
“户部不是忙?方才听着还连轴转”
“再忙能没有查贪腐重要不是,那帐可是一点不能差,下官也是替钦宪司着想,毕竟专业做账,还得是户部不是”
“不用了,李宪的能力还是有的,”林安平笑着婉拒,抬手拉过案上棋盘,“要不试试下一盘?”
“不了不了,”钱进人老成精,哪不明白这是逐客的意思,摆了摆手,“户部还有事,下官先告辞”
“李宪送送老尚书。”
李宪抬袖,“大人请,留心脚下门槛”
二人出门而去后,林安平淡淡收回了目光。
魏飞今早不提起回乡祭拜之事,他倒是真把凤江郡的事给忘了。
当年他和黄元江一道离开京都,路上遇到打劫的赵莽一群人。
夜宿山中,围坐篝火饮酒,也是得知赵莽一群人拦路劫道的背后原因。
当时赵莽说,他们之所以干起劫道的营生,也是因为逼不得已。
他们同属凤江郡一郡县治下村民,都是靠山吃饭的普通百姓。
那一年,他们一道进山采石,遭遇山洪被困,亲眼目睹村子被毁。
他们的家和亲人以及田地都没了。
原本以为衙门会管,会赈灾,结果不但不管,还隐瞒了此次灾害。
赵莽一群人没办法,被逼的不能诉苦,不甘心之下,一道逃离。
决定进京都告状,结果县令快他们一步,将他们通报给了朝廷,定下了罪名。
无家能回,害怕被抓也不敢进城,只得进了深山,为了不饿死,干起劫道的营生。
劫道不过七八次,从未伤过人,那次拦下林安平和黄元江,也是想弄点银子买几头牛开垦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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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晃就是一年多过去,林安平也一直有事,一时倒是没能想起这茬。
这次魏季回去,刚好让李宪一道去看看。
送完了钱进,李宪折转回来,“大人,已是腊月,只怕年前一时半会查不仔细。”
“无妨,你到了地方先大致了解一下,年后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林安平随意道,“真要是遇到等不及之事,你看着决定就成。”
“下官记下了。”
“回头我进宫一趟,与陛下奏明此事,让陛下派李青李寿与你一道前往。”
又在钦宪司坐了一会,林安平便起身离开。
魏飞一直候在外面,见林安平走出,从车帮上下来迎了上去。
“爷,接下来去哪?”
林安平抬头望了一眼,差不多临近午时了。
沉吟了一会,抬起脚上马车,淡淡开口,“去兵部。”
“好嘞”
林安平上了马车后,魏飞收起下马凳,扯着缰绳调转马头。
兵部不在东城,在南城,有着一段距离。
林安平之所以想去兵部转转,是方才一瞬间,想到那夜酒楼时,曹允顺随口提的那么一嘴。
兵部年尾也在核查整顿军械
兵部衙门位于南城江武街,这边百姓住宅不似东城那么密集。
高耸的灰砖院墙,厚重的朱漆大门,要比其他几部显得肃穆许多。
此刻朱漆大门紧闭,侧门倒是开着一扇,想来是供兵部人员出入。
门前两尊石狮昂首而立,鬃毛雕得根根分明,在冬日寒冷下愈发衬得威严。
兵部的守卫都是军中挑出来的,看上去要比别的衙门守卫精壮许多。
“吁”一盏茶的功夫,魏飞将马车停到了兵部石阶前,“爷,到了。”
林安平掀帘下车,抬头望了一眼兵部门匾。
轻掸了一下衣袍,撩袍便踩在了台阶上。
门口值守的守卫没见过林安平,但见其穿着不凡,平常人家也不敢直入门庭,忙上前开口,“敢问大人是?”
魏飞见爷身前被人挡住,愣了一下,还有不认得咱家爷的?
紧着上前一步,朗声开口道,“汉国公到访,还不速速通禀!”
“公爷恕罪!”守卫闻言一惊,急忙抱拳,“属下不知是国公爷,还请公爷稍候,属下这就去通禀!”
林安平不是那种为难人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双手往袖中拢,搭在身前耐心等了起来。
见魏飞站在马车旁,不由开口道,“不知多咱能离开,外面冷,车厢里燃着炭,你进去候着即可。”
“是!”魏飞咧嘴一笑,“谢爷,属下现在还不冷。”
朱漆大门旁另一个站着的守卫,建立后退在那里,听到林安平对魏飞说的话,闪过一丝艳羡神色。
就他所知的京都这些个大佬,除了今个眼前这位,还真没听过哪个对属下这么关心的。
能让属下进自己所坐车厢的,别说一巴掌,一根手指头那也没有。
眼前站着的是国公爷,这么年轻,又这么玉树临风的国公,怕便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汉国公了?
守卫偷偷瞄了林安平两眼,身姿挺拔,这该死迷人的魅力,守卫抿了抿嘴。
也不知国公府还缺不缺守卫?
不缺守卫的话,缺个扫院子打杂的也成,左右不都是侍奉。
林安平半垂眼帘,他可不知旁边守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