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接爬上树,找了个结实的树杈蹲着,等待着母鹿上套。
这是一棵老松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蹲在上面既能看清
“咩咩”
两只小鹿在树下不远处,努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它们太小了,腿脚无力,撑起一点又倒下去,但本能地叫唤着母鹿,声音细弱而急切。
陈云和李虎两人,静静地蹲在树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小鹿的叫声。
等了二十几分钟,终于看到母鹿小心翼翼地再次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它显然还很警惕,没走几步,就会竖起耳朵,一动也不动,像一尊雕塑,只有眼睛在警惕地转动,观察四周的动静。
这是相当警觉的母鹿了。
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告诉它,危险可能随时出现。
如果听到任何异常,它立马会掉头就跑,毫不犹豫。
不过小鹿的叫唤声,还是让母鹿打消了顾虑。
母性的本能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它加快了脚步,朝小鹿的位置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陈云和李虎两人越是有些紧张。
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握着树干的手也微微用力。
马上就要见证那些藤套的作用时候了。
如果藤套有效,母鹿被套住,他们的养鹿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如果失败,母鹿受惊逃跑,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眼看母鹿从上边下来,一步步靠近一个布置在两个灌木丛之间的藤套。
那个套子布置得很巧妙,圈口大小适中,高度也正好在鹿头的位置。
母鹿却在藤套前停了下来,抬起脑袋,竖起耳朵张望。
它似乎在观察什么,几秒后,又低头闻了闻地面,然后换了一个方向,绕开了那个套子。
就这样,连续换了三四个地方,每次都是眼睁睁看着快要接近藤套,母鹿观望一阵又换了一个方向。
它像是有预感似的,总是能避开那些套子。
看得两人上火不已。
李虎差点忍不住想从树上跳下去,被陈云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下去,只会吓跑母鹿。
这一行为,又用了十几分钟。
母鹿在周围绕来绕去,就是不往套子里走。
它时而低头闻闻,时而抬头张望,谨慎得让人着急。
终于,似乎确认了周围绝对安全后,母鹿放松了警惕,叫了几声回应小鹿,然后径直朝着小鹿走了过去。
这一次,它没有再绕路。
然后,陈云和李虎清楚地看到,母鹿的脑袋钻进了一个藤套,继续往前走。
前方有一丛低矮的小树阻挡,母鹿于是纵身一跳,想越过去。
就在它跳跃的瞬间,藤套的圈口被这一拉扯,缩小了大半,正好套在它的脖子上!
成了!两人心中同时一喜。
似乎是觉得藤套挂在脖子上妨碍行走,母鹿停了下来,甩动脑袋,又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将脑袋从圈口中退出来。
可这时候,圈口已经缩小,脑袋退不出来了。
它越是挣扎,套子勒得越紧。
陈云见状,立即招呼李虎:“快,下去!”
两人立刻顺着树干往下快速滑落。
松树的树皮粗糙,但两人都穿着厚实的衣服,也顾不上摩擦,手脚并用,几下就滑到了地面。
来到地上,两人一刻不停,立马朝母鹿狂奔。
距离虽然不远,但中间隔着一道小山沟,得绕过去。
看到两人从树上下来,母鹿立即意识到危险,转身就想跑。
这一下,彻底被藤套勒住了脖子。
它纵身跳起,身体却被藤套猛地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次用力不小,母鹿都勒得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
可遭遇到生命危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母鹿只能四处冲撞,试图挣脱脖子上的束缚。
它用头撞灌木,用蹄子蹬地,拼命挣扎。
藤套毕竟不是专门的绳套,只是山葡萄藤临时做的,结实程度有限。
陈云之所以急着下树,就是怕母鹿挣扎之下,藤套不够结实被挣脱了。
母鹿要是再次受惊逃跑,想要再捕捉,估计就更困难了。
甚至可能会彻底抛弃鹿崽,再也不回来。
两人飞奔冲下山沟,溅起一片水花,然后又手脚并用地朝对面山坡爬了上去。
山坡有点陡,泥土松软,爬起来很费劲。
母鹿来回冲撞,不断地惊叫着,脖子被勒住,死命地挣扎。
藤套被拉得笔直,随时可能断裂。
还好藤套坚持到了两人赶到。
陈云率先冲上山坡,李虎紧跟其后。
李虎经过上午野狼的袭击后,也许是心态受到了一些刺激,胆子大了不少,也变得生猛起来。
他看到母鹿还在挣扎,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母鹿的后背上,双手死死地箍住母鹿的脖子,用全身的重量将它翻倒在地上。
母鹿四脚拼命挣扎,蹄子乱蹬,地上的草皮都被刨起来一片。
但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压在身上,再加上脖子被勒住,它还是站不起来。
成年母鹿,也就一百五十斤左右,面对两个成年男人,根本没有足够大的力气挣扎。
陈云也扑了上去,按住母鹿的后腿。
陈云眼看母鹿张着嘴巴,舌头都伸出来了,快喘不过气来,赶紧从猎囊里面掏出随身携带的绳子。
他在母鹿脖子上打了一个结,调整好松紧度,既不让它窒息,又让它挣脱不了。
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拴在一旁的小树下。
做完这些,陈云这才取出侵刀,小心地将山葡萄藤割断,将藤套从母鹿脖子上取下来。
陈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虎,好了,可以松手了,母鹿抓住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一旁,大口喘着气。
主要是刚刚跑得太急了,又是下山沟又是爬山坡,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虎也松开母鹿,躺在陈云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他跑得比陈云还要生猛,现在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母鹿惊慌地跳到一边,想逃跑,但脖子上的绳子拴在小树上,它冲撞了几下,却始终无法挣脱。
绳子很结实,小树虽然不大,但根系牢固,不是它能拉倒的。
它原本就是刚生完鹿崽,身体正在虚弱中,再加上两次惊吓,两次折腾,此刻也没有了力气,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停地嘶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李虎休息了一会,呼吸渐渐平稳,这才兴奋地说道:“终于抓住了!陈云哥,咱们真的抓到活鹿了!”
他坐起身,看着母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这大扎儿,真大啊!”
陈云无语地看着李虎,哭笑不得:“看啥呢!李虎,你年岁也不小了,该娶媳妇了。”
李虎苦笑着摇摇头,脸上的兴奋褪去,露出一丝无奈:“就我家那情况,谁愿意嫁给我?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两间破土房,我娘身体还不好。哪个姑娘愿意跟着我吃苦?”
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放心,这日子总归会好起来的。你有中意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