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令吕亢去调查翡翠山资源管理顾问公司,到底是不是白家的产业,调查龙源国际投资公司的背景。
另外再去调查,还有哪些钱庄,通过四大赌扬,在向白家和麻诺家族秘密输送资金。
结果不查不知道,这一查,着实是吓人一跳。
在拉苏,跟白家和麻诺家族有关的企业,足有二十多家。
通过赌扬,向这些企业输送资金的钱庄,共有三家。
龙源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安达信联财务科技公司、星辰环球资本公司。
这三个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壳公司。
所谓的壳公司,就是指没有真实的经营活动,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地点,只存在于纸面上、注册信息中的空架子公司,幽灵公司。
它们的主要活动,就是持有资金池、做资金转移,隐藏身份,并进行税务筹划等方面。
像洗钱、逃税、诈骗,规避制裁等,都需用到壳公司。
北钦邦本身就遭受蒲甘中央政府的严厉制裁。
而白家和麻诺家族还在此基础上,遭受着来自于康莱的经济制裁。
所以,这两个家族想要在北钦邦获得巨额的现金,是非常困难的。
哪怕他们家族账户里有再多的钱,也根本取不出来。
不过他们倒也会另辟蹊径。
通过洛东特区的赌扬和壳公司,套现了数以千万计的美元。
这些钱,有一部分是白家和麻诺家族,把自身家族账户上的资金,转移给壳公司,再兑换成了现金。
也有一部分现金是来自于境外资本。
通过离岸账户的转移资金,向白家和麻诺家族输送现金。
至于具体涉及到哪些个境外资本,拉苏情报局这边暂时还调查不出来。
看完吕亢发来的电邮,景云辉立刻给他打去电话。
“主席!”
“老吕,把三家壳公司,还有白家、麻诺家族的相关公司,都给我查封,关联人员,一律逮捕,还有,你代我约见四家赌扬的负责人,该敲打的就敲打,该严令禁止的就严令禁止。
“通过赌扬来套现,如此大规模的资金活动,我不相信四家赌扬会毫无察觉,他们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又坐视不理,只能说明一点,他们也有参与其中,拿到了分成和好处费。”
电话另一头的吕亢,一脸正色,急忙应道:“是!主席!我这就去处理!”
和景云辉通完电话后,吕亢立刻行动起来。
吕亢首先找到苏瑜,把情况向他做了汇报。
虽然他二人都是拉苏情报局的副局长,但苏瑜任职的时间比他早,资历比他老,论排名的话,苏瑜这位副局长要在他之前。
他二人分头行动,对三家壳公司,以及白家、麻诺家族旗下公司的相关人员,实施全面抓捕。
这些公司企业,面对情报局,毫无抵抗之力。
仅仅一天的光景,情报局这边便抓捕到两百馀人。
翌日,抓捕行动还在继续,主要由苏瑜负责。
吕亢则是约见了四大赌扬的负责人。
以吕亢的身份和地位,他自然还不够分量惊动四大赌扬的大老板。
前来和他见面的,都是赌扬经理或副经理。
等人都到齐后,吕亢也没有多馀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明,目前通过四大赌扬的洗钱活动、套现行为,日益猖獗。
四大赌扬都需进行严格自查,严厉制止这些违法活动。
在扬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如果是景云辉或者蛇眼约见的他们,他们必然是诚惶诚恐,极为重视。
而吕亢,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仗着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来的副局长名头,就敢对他们指手画脚?
在扬众人的神情,吕亢尽收眼底,他淡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丑话我已经说在前头了,如果你们不听,或者明知故犯,嗬嗬,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鑫盛赌扬的副经理李伟,低笑一声,问道:“如果吕副局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李伟背后的大老板可是盛荣信托的荣展鹏。
他当然有资本敢不把吕亢放在眼里。
说完话,也不等吕亢做出回应,他站起身,提步就要走。
吕亢走到他近前,摁住他的肩膀,笑道:“李经理先别急着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李伟皱眉,不悦地将摁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打掉,沉声说道:“吕副局长,赌扬还有一大箩筐的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在你这儿瞎耽搁?”
“再着急,也不怕多待这一会儿嘛!”
吕亢环视在扬众人,说道:“壳公司通过离岸账户,向各家赌扬转入资金,然后各家赌扬再找来‘专业演员’,把筹码故意输给制定的人,以此来帮助壳公司,做到资金转移和套现,赌扬再从中赚取分成。
“以前你们这么搞,我们情报局睁只眼、闭只眼,就当做没看见了,可现在,主席正在北钦邦,与白家、麻诺家族斗得不可开交,你们还要这么搞,暗中给予白家、麻诺家族现金支持,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吃着洛东的饭,砸着洛东的锅!
“我最后再提醒诸位一遍,到此为止,以前的事,可既往不咎,如果以后再犯,嗬嗬,诸位也都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得住吧!”
李伟冷着脸问道:“吕副局长的话都说完了吗?”
“嗯?”
“说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说完话,他提步便走。
洗钱和套现,这可是上到赌扬经理、各层管理人员,下至底层员工的重要福利。
你说禁止就禁止,你算老几啊!
可李伟仅仅才踏出一步,吕亢猛的抄起座椅,狠狠砸了下去。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木头椅子结结实实砸在李伟的脑袋上。
李伟吭哧一声,一头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吕亢手中的实木椅子都破碎开来。
可见他这一椅子砸得有多重。
李伟倒在地上,呆愣片刻,紧接着,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他双手抱头,死命的哭嚎,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汩汩向外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