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烟,各自吐出一口烟雾。
曹博远夹着香烟,望向远处的农田,幽幽说道:“地,还得有人去种!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住满了人!”
在他们北钦邦,什么都缺,就人不缺。
所以,人命如草芥。
不值钱!
赵庭堂从村子里走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鲜血将他的手掌,染出一片片的猩红。
他把匕首随手丢给随从,接过湿巾,仔细擦拭手上的血迹,同时说道:“景主席、曹旅长,今天我做东,我们一醉方休!”
曹博远笑道:“让大爷破费了!”
“曹旅长客气了不是!”
赵庭堂恍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第一旅的驻地在哪里?”
曹博远无奈道:“赶回来的比较匆忙,还没有驻地,我已经和老杜打过招呼了,暂时和第二旅的兄弟们挤一挤。”
他说的老杜,正是第二旅的旅长,杜春应。
赵庭堂沉吟片刻,摇头说道:“第二旅的营地并不大,光是住一个第二旅,就已经很拥挤了,现在要两个旅的兄弟都挤在一起,更不方便。这样吧,曹旅长,你们第一旅就暂时住在我们赵家的龙肯山庄,怎么样?”
“这”
曹博远闻言,顿时露出喜色。
龙肯山庄位于荣兰峒的南郊。
地方大,房子多,各种配套设施也都齐全,平日里,是被赵家用来做度假酒店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爷,这现在康总不在,我们第一旅可付不起那么昂贵的租金啊!”
赵庭堂啧了一声,说道:“曹旅长,咱们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们肯来我们赵家的龙肯山庄暂住,我欢迎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向你要租金?”
曹博远乐得嘴巴合不拢,连连搓手,“这也太破费了吧!”
“哎呀,曹旅长,客套话就别说了,走吧,跟我去龙肯山庄!”
赵家现在急需武装力量傍身,做赵家的保护伞。
而第一旅在荣兰峒,也确实需要一个安身之地。
双方各取所需,可谓是一拍即合。
龙肯山庄能作为度假酒店,虽然谈不上有多豪华,但优点是面积足够大。
即便配套的房屋不够第一旅全体官兵居住的,可也有足够的空间,让第一旅搭建帐篷。
景云辉也把自己的住处选在龙肯山庄。
赵庭堂原本想在市区内给景云辉安排个条件更好的住处。
景云辉婉言谢绝了。
别说他本就不想住在市区里,即便是曹博远,也不可能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市区内。
万一白家或麻诺家族狗急跳墙,对景云辉突然下毒手,远在南郊的第一旅,都来不及出兵营救。
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晚饭是在龙肯山庄的餐厅里吃的。
偌大的包房里,只有景云辉、赵庭堂、曹博远三位主宾。
段正阳没在,他人一到荣兰峒就失踪了,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饭菜摆放了满满一大桌。
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
旁边还站着一排穿着旗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女服务生。
赵庭堂打了个响指。
女服务生们立刻分散开来,分别坐在景云辉、赵庭堂、曹博远每人的左右两边。
或是帮他们倒酒,或是帮他们夹菜。
曹博远可是很久没这么尽兴了。
两杯酒下肚后,人也就彻底放开了,左拥右抱,这边亲一口,那边裹一口,好不快活。
赵庭堂偷偷观察景云辉。
景云辉的反应很是平淡。
对于身边的两位大美女,既没有表现得热情,也没有流露出厌烦。
赵庭堂暗暗撇嘴。
景云辉这个人,看似随和,实际上很不好打交道。
因为他从不挂像。
完全看不出来他的个人喜好是什么。
找不到喜好,也就相当于找不到敲门砖。
“景主席,来,我敬你一杯,救命之恩,我可是铭记在心啊!”
景云辉拿起酒杯,乐嗬嗬地说道:“什么救不救命之恩的,赵先生不用太客气,干!”
“爽快!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景云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问道:“赵先生,现在荣兰峒这边的具体情况如何?”
赵庭堂面露正色,说道:“眼下各部队的主力,都还没有进入城内,进驻市区的,只是小股兵力,主要驻守的,也都是市区内的各处地点。
“像邦政府和各家银行,都在第二旅的掌控中,电视台在白家的第十旅掌控中,粮库、物资库则是在麻诺的第三十六旅掌控。”
只是听着赵庭堂的讲述,景云辉就已能感觉到,当前荣兰峒的局势有多混乱。
军方实力,掺杂着家族势力,再混合着各利益集团,错综复杂,好似一团乱麻。
景云辉也挺佩服康莱的。
他能在北钦邦坐稳总司令的位置这么多年,也着实不易。
赵庭堂目光一转,看向正搂抱着身边女郎,上下其手的曹博远,说道:“曹旅长!”
“诶诶诶!”
曹博远连应了几声,下意识地举起酒杯,说道:“干!”
赵庭堂一脑门子的黑线。
看着心不在焉,注意力都放在女人身上的曹博远,暗暗摇头,这家伙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问道:“曹旅长,康总对荣兰峒这边的态度是?”
曹博远拍拍坐在他大腿上的女郎屁股,手也从旗袍的开衩里抽了出来。
他向赵庭堂笑了笑,说道:“稳。”
“稳?”
“一切以求稳为首要。”
赵庭堂蹙了蹙眉。
曹博远乐嗬嗬地说道:“这段时日,只要不生出大乱子,就一切都好说,甚至,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些退让。”
听闻这话,赵庭堂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退让?
感情牺牲的不是你康莱的利益,都是我赵家的利益是吧?
曹博远含笑说道:“大爷也不用太过担心,等到康总伤愈复出,康总自然会着手解决那些麻烦。不仅能让大爷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而且还得是翻倍拿回来。”
赵庭堂眨了眨眼睛,紧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手,说道:“我和康总是一家人,康总让我去做的事,我,还有赵家,也肯定会配合的嘛!”
曹博远悠然一笑,搂住旁边女郎的腰身,把她又抱回到自己的大腿上,手又顺着开衩摸了进去。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赵庭堂随口说道:“进!”
包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二十出头的妙龄女郎。
这位女郎,五官精致,美艳至极。
一对桃花眼,含情脉脉,难能可贵的是,一身媚骨中,竟然还能透出清纯和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