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牢房里的人们,也都纷纷叫喊起来:“景主席,我们也是拉苏人!我们也是拉苏人啊!”
曹博远一瞪眼,正要开口嗬斥,那名最先呼救的大汉,急声叫道:“景主席,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根本不是!那两个牢房里的都是汉兴人,那几个牢房里的是北钦人,还有那几个牢房,是从阿瓦省过来的!”
他一边用手指着,一边如数家珍。
景云辉上下打量大汉一番,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他又瞧瞧大汉的同伴,三男一女,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破衣烂衫。
他冷着脸,沉声问道:“在拉苏找不到工作吗?竟提着脑袋跑来这边偷矿石?”
大汉吞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景主席,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而且,而且也也实在是不甘心!”
“什么意思?”
“我们几人,原本是上通矿区的洞主,他们全部的家当,都用来买证,买设备,押在了扬口上了。可前段时间,一个在荣兰峒那边有关系的大马主,把我们的扬口强行抢走了,没有任何说法,也没给任何的补偿,就带着军队过来,把我们强行驱逐了出去,我们的家当,也全打了水漂,血本无归,我们气不过,所以才偷偷跑回来,拿走拿走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说的洞主、大马主,都是本地的黑话。
所谓的洞主,是指拥有单一矿洞的小矿主。
而大马主的马,通常是指大型挖掘机、大型器械。
大马主就是指那些拥有大型采矿设备,且控制着多个矿洞,甚至一整片矿区,实力雄厚、背景颇深的大矿主。
敢帕地区这里,大大小小的矿主不计其数。
奉行着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所以跑来敢帕地区做矿主的,那真就是在提着脑袋赚钱。
今天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明天早上可能就把脑袋睡丢了。
有命赚钱,能不能有命花钱,那全凭实力和运气。
听完这名大汉的讲述,景云辉暗暗皱眉,他扭头看向曹博远。
曹博远连忙解释道:“景主席,这事肯定是第六旅所为,也就是第六旅,愿意参合扬口的事,从中赚些外快!”
景云辉摇了摇头,在蒲甘这里,但凡是涉及到利益的,那就是乱得一塌糊涂,说不清,理还乱。
另一边。
北钦邦情报系统的人,把杜萨、早诺、甘艾三人,押进一间禁闭室里。
杜萨说道:“你们让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做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几名情报局的大汉谁没有接话。
其中一人猛的从后腰抽出一根麻绳,没有多一句的废话,直接套在杜萨的脖颈处,双手缠绕麻绳两端,将麻绳拉紧。
杜萨的双手被反捆在背后,想挣扎都挣扎不了。
早诺和甘艾二人见状,大惊失色,两人正要叫喊,他二人的脖子也被麻绳死死勒住。
这时候,段正阳背着手,从外面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看着被手下人勒紧脖颈,身子不断扭动的三人,他面无表情,缓缓开口说道:“请你们三位,先走一步,这,也是康总的意思!”
三人被勒得满脸充血,眼珠外鼓。
听闻段正阳的话,三人的眼中顿时生出浓烈的恐惧。
一分钟、两分钟,直至三分钟过后,大汉们才纷纷松开手中的麻绳。
三具尸体的脑袋,随之纷纷砸在地面上。
杜萨三人,每一个都是双目圆睁,眼珠凸起,脸色青紫,舌头外伸。
人已再无半点气息。
段正阳弯下腰身,逐一查探三人的颈动脉。
而后,他向周围众人一挥手,走出禁闭室。
这就是政治斗争。
要么干掉对手,赢者通吃。
要么被对方干掉,死无葬身之地。
第六旅的全体军官,在指导员早雷的带领下,来到第一旅的旅部。
进入会议室前,有第一旅的士兵对他们进行搜身,把他们随身携带的配枪、军刺等武器,统统搜走。
对于这个程序,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也没有多想。
走进大会议室,里面空空荡荡,既没有第一旅的军官,也没看到他们的顶头上司杜萨、早诺、甘艾等人。
第六旅军官们无不是满脸的疑惑。
这时候,一名第一旅的上尉走进来,快步来到早雷近前,低声说道:“早雷少校,两位旅长要见您!”
早雷呆愣片刻,立刻起身,跟着上尉向外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
上尉推门而入,早雷不疑有他,紧跟着走了进去。
他才刚进来,就觉得后脑一疼,被硬物抵住。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看。
可是来不及了。
噗!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个声响。
安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喷射出枪火,子弹从他的后脑打入,其在额头透出。
早雷双目圆睁,一头砸倒在地。
站在门后的持枪人,跨前两步,来到尸体近前,枪口顶住尸体的后脖颈,又是一枪。
这一记补枪,就是要让人彻底死透透。
那名叫人进来的上尉,面无表情地从桌子上拿起本子。
上面是第六旅所有军官的名单。
前三个名字,正是杜萨、早诺、甘艾。
他们的名字已经被横线划掉。
上尉随即在早雷的名字上,也画下一条横线。
两名士兵进来,抬起地上的尸体,走出房间。
另有士兵,提着水桶进入,冲刷地面的血迹。
上尉军官放下本子,走出去,来到会议室,点名道:“布兰盛营长,请跟我来!”
被点到名字的校官,脸上带着好奇,起身跟着上尉走出会议室。
依旧是来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依旧是那套程序。
上尉先进去,布兰盛紧跟着进来。
还没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后脑便被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口顶住,根本不给他说话和反应的时间,持枪人毫不尤豫的扣动扳机。
噗通!
尸体倒地。
持枪人上前补枪。
然后上尉拿起本子,勾画名字的同时,尸体被抬走,地面被清水冲刷。
如此过程,反复上演。
仅仅过去两个多小时,原本坐在会议室里的军官们,已经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众人,都是满脸的莫名,满心的狐疑。
不明白两位旅长为何要一个一个的接见,这也不象是正儿八经的誓师大会啊!
中午。
景云辉和几名大汉一同去食堂吃的饭。
以前敢帕地区是怎样,景云辉并不关心,那也与他完全无关。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也拥有了敢帕地区百分之十的股权,对于这边的具体情况,他还是需要了解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