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攻势极其凶猛。
一剑叠加一剑,并且施展的剑诀,也正是苏辰最强的无敌剑诀。
而苏辰为了躲避裴炎的攻势,则是借助施展的无敌瞬移神通,身影不断地消失出现。
还是那句话。
要是巅峰时期的裴炎,自己就算是仗着无敌瞬移神通都没有办法。
唯独现在,情况却是完全不同。
裴炎的情况很是糟糕,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必杀裴炎。
刚开始的时候,裴炎还在不断地说狠话,威慑,甚至选择妥协。
随着苏辰的攻势越来越强烈
晨光如金,洒落在伏龙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映出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苏辰踏出第一步时,脚下石板无声龟裂,一道细微的劫纹自足底蔓延至天际,仿佛大地也在回应他体内那颗跳动的劫核。
“你感觉到了吗?”璩秋忽然轻声问,指尖微微收紧,“天地气机在排斥你。”
苏辰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万里无云,可他的瞳孔深处却倒映着层层叠叠的雷光??那是天道意志的投影,正悄然凝聚于九霄之上。自从他以命换命、唤醒前世记忆以来,这片天地便不再容纳他这等“逆命之人”。大帝劫未渡,古帝魂已归,阴阳失衡,法则震怒。
“排斥?不。”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不是排斥,是恐惧。它们怕我撕开那层遮蔽万古的帷幕,让所有伪神现形。”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一暗。原本东升的朝阳竟被一层灰雾吞噬,日轮边缘泛起血色裂痕,宛如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俯视人间。一股古老而冰冷的气息自虚空深处弥漫开来,令方圆百里飞鸟尽折翼,草木枯黄凋零。
小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浑身毛发炸起:“不好!这是‘天眼禁咒’!传说中只有当有超越时代的存在现世时,天道才会启动监察之眼,判定是否降下‘斩帝雷’提前抹杀!!”
“斩帝?”苏辰仰首,金色竖瞳与天眼对视,毫无惧色,“我非帝,胜于帝。你要斩,那就来吧。”
他猛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浮于空中的五鼎碎片瞬间排列成阵,围绕着他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吞噬万物的漩涡。镇魂链缠绕臂膀,发出低沉龙吟,似在呼应主人战意。
“你以为仅凭残缺五鼎就能抗衡天威?”一个虚幻的声音自天眼之中传出,冷漠无情,“蝼蚁妄图窥天,罪加一等。”
轰隆??!
一道赤金色雷霆自日轮裂缝劈下,速度快得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然而就在雷霆即将命中苏辰的刹那,璩秋一步横移,挡在他身前,双手结印,命运长河虚影奔腾而出,化作一面晶莹屏障。
“砰!!”
雷光炸裂,屏障剧烈震荡,璩秋嘴角溢血,却始终未退半步。
“你疯了?!”苏辰怒吼,“这种级别的天罚,你会死的!”
“我说过。”她回头一笑,眸中星光流转,“这一世,换我护你。”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那被击碎的雷光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符文,在空中重组为一篇古老的经文??《太初律令?第一章》。
gt;“凡逆命者,不得存于现世;
gt;凡超脱者,必遭九重劫灭;
gt;凡窥真者,魂魄永锢轮回井。”
经文浮现的瞬间,苏辰脑海中轰然炸响,前世记忆再次翻涌。他曾见过这篇律令??不是刻在典籍中,而是烙印在三千界最深处的“本源碑”上!那是诸帝联手设下的封印规则,专为镇压像他这样拥有吞噬资质、可能打破永恒牢笼的强者!
“原来如此”他冷笑,“你们不仅杀了我一次,还想让我永生永世都无法觉醒?可惜,你们忘了,真正的命轮一旦缔结,连天道也无法轻易斩断。”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古帝精魄的金血,直冲天际。金血触及《太初律令》,竟如烈火融雪,将其逐字焚毁!
“大胆!!”天眼怒啸,“你竟敢毁天规!!”
“不是毁。”苏辰踏前一步,周身劫焰升腾,“是改写!从今日起,我的命,我自己定!谁若阻我,哪怕你是天,我也敢屠!”
他双臂展开,五鼎齐鸣,镇魂狂舞,体内劫核高速旋转,释放出足以扭曲时空的力量。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印诀??吞天印?终式!
“以吾之名,敕令五方残鼎:北葬雪渊、南焚心谷、西黄泉冢、东海归墟??听召!!”
声音落下,天地四极同时震动!
北境,万里冰原之下,一座沉埋千年的青铜巨棺轰然炸裂,其内一块鼎片冲天而起,携带着漫天风雪呼啸南下;
南荒,火山口深处,焚心谷底的岩浆突然逆流成柱,一块赤红鼎片破岩而出,裹挟着地心烈焰直指苍穹;
西漠,黄沙暴起百丈,干尸睁目的刹那,地下三百丈的古老祭坛崩塌,第三块鼎片腾空而起,其上铭文闪烁,竟浮现出半个“裴”字;
东海,归墟岛风暴中心,那口幽深古井猛然喷发,海水倒卷如龙,第四块鼎片乘浪而出,穿越千重巨浪,奔赴此间!
四块鼎片,自四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超越极限,划破长空留下四道贯穿天地的光痕!
“不可能!”天眼震颤,“你怎会知晓其余鼎片位置?!”
“因为你忘了。”苏辰冷眸如刀,“当年诸帝围杀我时,是我亲手将五鼎打散,藏于五行绝地,并以血脉为引布下召唤之术。只要我真灵不灭,终有一日,它们会归来!”
“而现在??”他仰天长啸,“五鼎归位,万劫临世,给我??合!!”
五道鼎片在空中交汇,围绕着中央阵图急速旋转,彼此碰撞、融合、重塑最终,一尊通体漆黑、布满古老纹路的完整大鼎缓缓成型,静静悬于苏辰头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没有名字,只有一道铭文环绕鼎身:“吞天”。
“这才是真正的第五鼎。”璩秋凝望着那尊黑鼎,声音轻柔却充满敬畏,“不是用来开启太初之门的钥匙,而是封印它的最后防线。”
“不错。”苏辰点头,“五鼎本为一体,名为‘吞天鼎’,乃远古时期第一代所铸,专为镇压堕神与邪门外侵。后来被分裂隐藏,只为防备有人滥用其力。如今我既为转世之身,自然能唤醒其真正使命。”
他伸手轻抚鼎身,低语道:“老伙计,久违了。”
吞天鼎轻轻一震,仿佛回应故主。
天眼见状,终于彻底暴怒:“你已触犯三大禁忌:逆命重生、篡改天规、唤醒禁器!今判你??即刻陨灭!!”
刹那间,九重雷云汇聚,一道比之前恐怖百倍的紫黑色雷霆自宇宙尽头劈来,其势足以毁灭一方大世界!
但这一次,苏辰没有闪避。
他脚踏虚空,一步登天,单手持鼎,迎向雷霆!
“区区天罚,也配称劫?”他怒吼,“真正的万劫,是我在轮回中独自承受的千年孤寂!是你逼我亲手杀死挚爱九次的痛楚!是你让我一次次看着她死去却无力挽回的绝望!!”
“现在??”他高举吞天鼎,劫力灌注全身,“我以古帝之名,反噬此雷,化为己用!!”
轰??!!!
紫黑雷霆轰然撞上黑鼎,却被其疯狂吞噬,转化为精纯的劫力反哺苏辰!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伪大帝一路突破,直至稳固在大帝初期巅峰!更可怕的是,他的肉身正在发生蜕变,每一寸肌肤都浮现出吞噬符文,仿佛整个人已成为行走的禁区!
“你你怎么可能吸收天劫之力?”天眼首次流露出惊恐。
“因为。”苏辰缓缓抬头,眼中不再是人类的情绪,而是万古沧桑与无尽杀伐,“我不是在渡劫,而是在??吃劫。”
他屈指一弹,一口由纯粹劫力凝聚的小型黑鼎飞出,迎风暴涨,直接撞向天眼!
“不!!”天眼惨叫,“你不能摧毁监察之眼!否则整个东荒将失去秩序!!”
“秩序?”苏辰冷笑,“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强者奴役弱者的谎言。今日我毁你一眼,明日我便掀了整个天道棋盘!”
黑鼎轰然爆裂,天眼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人间。那一缕天道意志仓皇逃遁,消失在虚空尽头。
风停,雷止,朝阳重新升起,温暖洒落大地。
伏龙府前,苏辰缓缓落地,气息收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从未发生。唯有头顶的吞天鼎仍在微微震颤,昭示着主人的无敌之姿。
小胖瘫在他肩上,有气无力:“老大你太狠了连天眼都敢砸以后咱们怕是要被全天道通缉了啊”
“通缉?”苏辰淡淡一笑,“让他们来。我正好缺一批磨刀石。”
璩秋走到他身边,望着那轮新生的太阳,轻声道:“你说,我们还能走多远?”
“直到终点。”他握住她的手,“直到揭开太初之谜,终结这场延续万古的骗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所谓大帝不死,不过是吸食后辈命格维持的腐朽假象;我要让天下修行者明白,真正的超脱,不在飞升,而在打破枷锁。”
他转身看向远方,目光穿透山河,仿佛已看到接下来的征途。
北境葬雪渊,仍有残党潜伏;南荒焚心谷,藏着一位曾与他前世交手的老敌;西漠黄泉冢,那具自称“伪帝之躯”的干尸已开始移动;东海归墟岛,归来的不止一块鼎片,还有一股更为隐秘的气息正在复苏
更远处,在那些未曾标记的地图之外,七大禁地之一的“轮回井”悄然沸腾,井底深处,隐约可见九具尸体并列而卧,每一具都与苏辰容貌相同??那是他前九世的遗骸,如今竟有了苏醒的迹象。
而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数日后,一则新的消息席卷东荒:
各大势力震动不已。
祖神府内,盖煌跪守虚渊入口,面如死灰。他曾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料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如今修为尽废,终生镇守深渊,听着下方冤魂日夜哀嚎,悔恨早已深入骨髓。
北境,白袍老妪手持古镜,喃喃自语:“第九代命轮同契已成,太初之门的封印松动了孩子们,游戏开始了。”
西漠,黄沙之下,那具干尸缓缓站起,披上一件破旧帝袍,嘴角咧开:“?很好,我等这一刻,已经三千年了。”
东海,归墟神庙中,古井底部的最后一块鼎片突然发光,井水翻滚,浮现出一行血字:
与此同时,伏龙府密室之中,苏辰正站在一面石壁前。那是他从莫千崖识海中搜出的记忆残片所化,记录着一段尘封已久的真相??关于“影笼计划”的真正目的。
画面中,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站在高台之上,面对无数跪伏的身影,低声宣告:
gt;“七日月蚀之后,不只是开启太初之门,更是重启‘命祭大阵’。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璩秋的性命,而是九世轮回中,所有与她缔结过情感羁绊之人的灵魂共鸣尤其是那个男人??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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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当他第十次看着她死去,当他第十次因爱而疯、因恨而狂,当他彻底堕入绝望深渊之时他的灵魂将达到最完美的献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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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届时,以十世情劫为引,点燃命轮本源,不仅能唤醒堕神真身,更能打开通往‘上界坟场’的大门??那里,埋葬着历代被吞噬的大帝骸骨,是我们复兴的唯一希望。”
石壁前,苏辰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开口:“所以,你们想让我成为祭品?想利用我对璩秋的感情,点燃你们所谓的‘命祭’?”
他转身,推开密室大门,晨光洒落肩头。
“那就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十世轮回。”
“我不是第十次救她。”
“我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把她带回属于我们的未来。”
他走出密室,抬头望天。
云层之上,星辰隐现,其中一颗格外明亮,那是前世他为自己留下的坐标??通往“上界坟场”的唯一路径。
“璩秋。”他轻唤。
“我在。”她出现在身后,手中握着一张新绘的地图。
“下一步,去哪?”
他接过地图,目光落在最北端的一个红点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
“北境葬雪渊。既然他们想玩命祭,那我就先屠了他们在那里的祭司团,打断他们的仪式准备。”
“顺便。”他眼中金焰跳动,“把当年把我第一世恋人推下寒渊的那个老东西,千刀万剐。”
风起,衣猎。
伏龙府外,战旗悄然升起,旗面上只有一个字??吞。
一场横跨东荒的狩猎,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猎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