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秋风送走了文气学院第一届学子的身影,他们奔赴大唐各地的脚步声,仿佛是新政蓬勃发展的节拍。
看着学子们远去的方向,我心中既有培育人才的欣慰,也有对新政长远发展的深层思索。
如今,世家残余已清,经济焕发生机,民生渐趋安定,人才梯队初成,但新政的推行仍依赖于陛下的坚定支持与朝臣的同心协力。
若日后皇权过度集中,或皇位传承出现动荡,辛苦奠定的新政成果,恐有倾覆之虞。
回到长安府邸,我彻夜未眠,案头摊开着历代王朝兴衰的典籍。
从秦汉的郡县制变革,到魏晋的门阀乱政,历史的教训清晰可见:
皇权过度集中易滋生独断专行,决策失误往往引发天下动荡;
而权力分散无章,又会导致朝堂纷争,国力内耗。
如何找到一种既能保障国家稳定,又能让新政长期推行的政治体制,成为萦绕在我心头的核心难题。
破晓时分,一道灵光在我脑海中闪过,“虚君实相”。
皇帝作为国家象征,统而不治,维系天下礼仪与民心归属;
由宰相率领内阁处理日常政务,对朝廷与百姓负责,确保决策的科学性与高效性。
这一构想既能避免皇权过度集中的弊端,又能充分发挥贤臣的治国才能,更能规避皇位传承可能引发的朝堂动荡,为新政的长期稳定筑牢体制根基。
心中定计后,我即刻整理思路,撰写详细的构想方案,随后入宫面见武则天。
此时御书房内,武则天正审阅着各地新政推行的奏报,见我神色凝重地进来,便放下朱笔:“太白,文气学院学子已奔赴各地,想必一切顺利?”
我躬身行礼,直言道:“陛下,学子安置诸事顺遂,但臣近日思索新政长远发展,有一关乎国家体制的构想,需向陛下禀明。”
我将“虚君实相”的构想方案呈上,详细阐释:“陛下,如今新政成效显着,但王朝兴衰,重在体制。
臣以为,可确立‘虚君实相’之制:陛下身为大唐天子,为国家象征,统而不治,尊享万民敬仰;
设宰相一职,统领内阁,总揽政务,选拔贤能官员分管各域,决策需经内阁商议、核查司监督,对朝廷与百姓负责。
如此,既能避免皇权独断之失,又能充分发挥贤臣之才,保障新政长期稳定推行。”
武则天接过方案,逐字逐句仔细审阅,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跃的声响。
我心中虽有把握,却也难免忐忑,这一构想触及皇权根本,需武则天有足够的远见与气度才能接纳。
良久,武则天抬起头,眼中没有怒意,反而满是思索:“你这构想,是想将政务大权交予内阁?不怕内阁专权,威胁皇权吗?”
“陛下多虑了。”
我语气坚定地回应,“内阁决策需经多方监督,核查司可查其疏漏,御史台可纠其过错,陛下虽不直接理政,却握有最终的制衡之权。
更重要的是,此制能让陛下脱离繁杂政务,专注于维系国家象征与民心归属;
而臣等贤臣则能尽其所能,推行新政,让大唐长治久安。这既是为新政稳固,也是为大唐千秋万代计。”
武则天沉默片刻,眼中渐渐闪过光亮,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的繁华景象,缓缓说道:“朕登基以来,推行新政,扫清世家,只为让大唐变强,让百姓安居。
朕深知,皇权过度集中,确有弊端。
若能通过此制保障新政长久,让大唐基业稳固,朕何惜放弃部分政务之权?”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你的构想,朕认可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与感动。
武则天的开明与远见,远超历代君主,她心中所想的,不是个人权力的得失,而是大唐的长远发展与百姓的福祉。
随后,武则天召集内阁重臣与核查司、御史台官员,召开专题议事,商讨“虚君实相”体制的具体细则。
朝堂之上,寒门官员听闻构想后,纷纷表示支持:“此制能避免皇权独断,让决策更科学,契合新政广纳贤言的初衷!”
“有内阁统筹政务,有多方监督,定能减少决策失误,保障新政稳步推进!”
少数守旧官员则忧心忡忡:“自古皇权至上,如此变革,恐动摇国本!”
武则天当即开口,语气威严:“国本在民,不在皇权之虚实。只要能让大唐繁荣、百姓安居,体制革新又有何不可?朕已下定决心,推行‘虚君实相’之制,任何人不得阻挠!”
守旧官员见状,再也不敢多言。
经过多轮商议,我们最终确定了体制细则:
设立内阁,由宰相一人、副相两人统领,成员从朝廷重臣中选拔;
内阁负责制定政务决策、统筹地方治理、监督新政推行,决策需经半数以上成员同意方可实施;
核查司负责监督内阁决策的公正性与可行性,御史台负责弹劾内阁成员的违规行为;
皇帝保留册封宰相、解散内阁、最终裁决重大争议的权力,不参与日常政务。
体制框架确立后,我并未停下脚步。
我深知,仅凭口头诏令与细则,难以确保体制的长期稳定,若日后出现权力纷争,或有野心之人篡改规则,此前的努力仍可能付诸东流。
必须制定一部国家根本大法,将皇权、相权、臣权的界限,百姓的权利与义务,以及科举、经济、军事等核心制度的基本准则,以律法的形式固定下来,成为不可逾越的准则。
我再次入宫,向武则天提出制定《大唐文宪》的提议:“陛下,‘虚君实相’体制已立,但需一部根本大法予以固化。
臣提议制定《大唐文宪》,明确各方权力与义务,确立各项制度的基本准则,让大唐的治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确保新政与体制长期稳定。”
武则天闻言,眼中满是赞许:“太白考虑周全!一部根本大法,确是长治久安之基。
朕此前虽推行律法革新,但多为具体事务之法,缺乏如此宏观的根本准则。
此事便交由你负责,你为首席起草官,上官婉协助你统筹协调,召集各领域贤才参与起草。”
“臣遵旨!”我躬身叩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制定《大唐文宪》,不仅是对现有体制与新政成果的固化,更是为大唐的未来绘制法治蓝图。
出宫后,我即刻去找上官婉,商议起草筹备事宜。
上官婉听闻此事,眼中满是振奋:“制定根本大法,乃千古伟业!太白,我定会全力协助你,召集贤才,梳理细则,确保《大唐文宪》的科学性与严谨性。”
我们初步拟定了起草计划:
先召集儒家大能、律法专家、经济学者、军事将领等各领域贤才,组成起草专班;
再分模块梳理现有制度与新政成果,确定文宪的核心框架;
最后广泛征求朝野意见,反复修订完善。
消息传开后,朝野上下一片震动。
文气学院的几位儒家大能主动请缨:“制定文宪,关乎天下福祉,我等愿尽绵薄之力,梳理礼法与制度的契合之处!”
律法专家们也纷纷响应:“此前律法多有零散,能参与制定根本大法,是我辈之幸!”
鱼玄机也派人送来书信:“格物之学关乎经济与军事发展,若需技术层面的建议,格物院愿全力配合。”
短短数日,起草专班便集结完成,涵盖了各领域的顶尖人才。
我将众人召集到核查司的议事厅,召开首次起草会议。
我站在台前,看着台下神情肃穆的贤才们,开口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制定《大唐文宪》。
此宪乃大唐根本大法,上定君臣权力之界,下明百姓权利之责,中固新政制度之基。
我们需摒弃门户之见,以家国为重,以民生为本,制定出一部能让大唐长治久安、惠及千秋万代的文宪。”
“李帅放心!我等定以公心处事,不负陛下与朝廷的信任!”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随后,我们将《大唐文宪》的起草工作分为五个模块:
权力划分模块,由我与内阁重臣、律法专家负责,明确皇权、相权、臣权的界限与制衡机制;
民生权利模块,由上官婉与地方治理经验丰富的官员负责,规定百姓的基本权利与义务,包括土地、赋税、教育等核心权益;
制度准则模块,由文气学院的儒家大能与科举官员负责,确立科举制度的公平性准则、官员选拔与考核标准;
经济军事模块,由鱼玄机与经济学者、军事将领负责,明确官营产业与民间经济的发展规则、军事制度的基本框架与边防建设的核心要求;
附则模块,由律法专家负责,规定文宪的修订程序与解释权归属。
各模块迅速展开工作,核查司的议事厅日夜灯火通明。
权力划分模块的讨论尤为激烈,有专家提出:“皇权的制衡需明确界限,避免日后皇帝过度干预政务。”
也有重臣补充:“宰相与内阁的权力也需约束,防止内阁专权。”
我结合“虚君实相”的核心构想,提出:“权力划分的核心是‘制衡’,而非‘压制’。
皇权有册封与裁决之权,内阁有政务统筹之权,核查司与御史台有监督之权,三方相互制约,方能确保权力不被滥用。”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认同,讨论逐渐达成共识。
民生权利模块的起草过程中,上官婉带领官员深入民间,收集百姓的意见。
他们带回的奏报中,详细记录了百姓对土地权益、教育机会、赋税公平的期盼。
上官婉在讨论中说道:“文宪需贴近民生,百姓最关心的是土地有保障、求学有门路、赋税公平。我们需将这些诉求转化为明确的律法条文,让百姓真正感受到文宪的保障。”
在她的推动下,模块内明确了“百姓享有合法土地所有权,严禁任何势力非法兼并”“寒门子弟与世家旁支享有平等的科举权利”“赋税征收需公开透明,根据家境贫富差异化征收”等核心条款。
经济军事模块中,鱼玄机结合产业整合的经验,提出:“官营产业与民间经济应良性互动,文宪需明确官营产业的公益属性与民间经济的发展空间,鼓励格物创新。”
军事将领则强调:“边防建设关乎国家安危,文宪需确立‘军民联防’的基本准则,保障边军的物资供应与将士的权益。”
这些建议都被纳入起草内容,让经济与军事制度的准则更具实用性。
我每日穿梭于各个模块之间,协调分歧,统筹思路。
深夜时分,我常常独自留在议事厅,梳理各模块的起草内容,确保文宪的整体逻辑连贯、条款相互契合。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起草,《大唐文宪》的初稿终于完成。
初稿涵盖权力划分、民生权利、制度准则、经济军事、附则五个部分,共两百余条条款,详细规定了各方权力与义务,确立了新政推行的核心制度准则。
我将初稿呈给武则天审阅,武则天逐字逐句仔细研读,不时提笔批注,对初稿给予了高度评价:“此初稿逻辑清晰,条款详实,既固化了新政成果,又为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
接下来,可将初稿通过文信台传遍全国,广泛征求朝野意见,进一步修订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