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听闻新政试点事宜敲定,眼中瞬间燃起光亮,当即道:“我这就去整理京畿地区的官员名录与旧制积弊,把适合推行新政的才俊名单梳理出来,供你举荐。”
我点头应下,心中已然盘算着后续的推进节奏,新政试点如逆水行舟,唯有快准稳,才能不给保守派喘息之机。
果不其然,武则天的行动力远超预期。
次日清晨,皇宫的明黄诏令便传遍长安及京畿诸县,文书由吏员誊抄后,分送各级官府。
诏令清晰载明:以京畿地区为新政试点,率先推行“农桑补贴”与“吏治考核新制”;
“农桑补贴”按农户耕种面积发放,春种时预付三成,秋收后补齐余款;
“吏治考核新制”则以民生改善、新政推进成效为核心指标,取代以往的资历论衡。
更让我振奋的是,诏令末尾明确任命了我举荐的寒门文臣负责试点事宜。
“陛下此举,可谓雷厉风行。”我轻抚诏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振奋。
这不仅是新政的开端,更是对寒门学子的认可,对世家垄断官场的第一次重击。
长久以来,世家势力盘踞朝堂,寒门才俊难有出头之日,如今武则天肯打破常规,重用贤能,便是大唐革新的希望之兆。
这份君臣同心的魄力,让我对新政的成功更添几分笃定。
诏令颁布三日后,我并未留在府邸坐等消息,而是换上便服,带着两名亲兵,径直前往京郊。
我想亲眼看看新政落地的实际情况,更想亲身体验农户的真实需求,纸上谈兵终觉浅,唯有扎根田间,才能让新政真正贴合民生。
灞桥村外,田埂纵横交错,农户们正趁着春日暖阳忙于春耕。
泥土的芬芳混杂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朝堂的压抑,这里满是生机与希望。
我走到一处田边,见一位老农正弯腰扶犁,动作略显迟缓,额头上满是汗珠。
我快步上前,主动接过犁柄:“老丈,我来帮您。”
老农愣了愣,见我衣着朴素,不像官员,便笑着应允:“多谢后生。这春种赶时辰,晚了便误了收成。”
我扶着犁柄,跟着前行,一边耕作,一边问道:“老丈,官府的农桑补贴,您领到了吗?”
提及此事,老农脸上的笑容更盛:“领到了!领到了!昨日张大人亲自送来的,三成补贴够买好种子和农具了。
以往哪有这等好事,赋税重得喘不过气,如今新政一来,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周围的农户听到我们的对话,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新政的好处。
“是啊!张大人还派人来教我们新的耕作方法!”
“听说以后考核官员,要看我们过得好不好,这官总算为百姓办事了!”
看着农户们脸上真挚的笑容,听着他们对新政的期盼,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推行新政的初衷,便是为了这样的笑容,为了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耕作间隙,我见旁边一亩农田的麦苗长势稀疏,叶片泛黄,便对老农说道:“老丈,我略通农桑之术,可助这亩麦苗长势好转,您信得过我吗?”
老农连忙点头:“后生若有办法,自然信得过!”我走到田边,缓缓调动周身的半圣文气,温和的气流如细雨般洒向麦田。
不同于战场上的凌厉,这股文气带着滋养万物的暖意,缓缓渗入土壤,包裹住每一株麦苗。
不过片刻,原本泛黄的麦苗便渐渐恢复了翠绿,茎秆也变得挺拔起来,稀疏的田垄间,竟隐隐有新芽冒出。
农户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这是神迹啊!”
“后生莫非是神仙下凡?”
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并非神迹,而是文气滋养之效。新政推行文气助农,便是要让文道之力惠及民生,让大家的收成越来越好。”
“原来是这样!”老农恍然大悟,随即跪倒在地,对着我连连叩拜:“多谢仙人指点!多谢新政恩典!”
周围的农户也纷纷效仿,眼中满是虔诚。
我连忙扶起众人,语气温和:“我并非仙人,只是新政的推行者之一。只要大家支持新政,好好耕作,日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红火。”
看着农户们眼中燃起的希望,我心中的温暖愈发浓烈。
在灞桥村停留了整整一日,我走遍了村里的每一块农田,与数十位农户交谈,详细记录下他们的需求与困惑。
夕阳西下时,我才起身返程,身后是农户们依依不舍的送别声。
回到府邸时,新政试点的负责人张瑾已在客厅等候,神色却有些凝重。
“张大人,何事如此忧心?”我坐下问道。
张瑾起身拱手,语气沉重:“李帅,新政推行虽顺利,却遭遇了阻碍。属下辖区的农桑补贴,本该昨日全部发放完毕,但有两乡的补贴被县丞克扣了三成;
吏治考核的文书,也被主簿故意拖延,迟迟不肯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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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扣补贴?拖延考核?”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看见利益就有人伸手,这是在试探新政的底线,也是在试探我的决心。
张瑾继续说道:“属下曾找县丞与主簿理论,他们却以账目未清,流程未妥为由搪塞,甚至暗示属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与世家作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甘与委屈,“属下出身寒门,蒙李帅举荐、陛下信任,本想好好推行新政,却没想到……”
“你做得很好。”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他们针对的不是你,而是新政,是陛下与我推行的革新之路。”
我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剑,“这些人表面遵从诏令,实则阳奉阴违,妄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阻挠新政。
若不及时反击,不仅会寒了寒门官员的心,更会让百姓对新政失去信任。”
想到农户们期盼的眼神,想到他们对新政的信任,我心中的怒火便难以遏制。
保守派为了一己私利,竟不惜损害百姓的利益,破坏大唐的未来,这种行径,绝不能容忍!
“张大人,你先回去安心履职。”我对张瑾说道,“克扣补贴、拖延考核的证据,你尽快收集齐全,悄悄送到我府中。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张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负李帅所托!”
送走张瑾后,我立刻让人找来上官婉。
得知保守派的阻挠行为后,上官婉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这些人是世家残余势力的爪牙,县丞与主簿背后,定有更大的靠山。”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此次反击,不仅要处置涉案官员,更要揪出背后的主使,让所有保守派都明白,新政不可违,民心不可欺!”
接下来的三日内,我一边整理“文气助农”的具体实施细则,一边等待张瑾的证据。
期间,另外两个负责新政的李默与王彦也先后派人送来消息,反映辖区内出现了类似的阻挠行为,克扣补贴、干扰考核的手段如出一辙。
这更让我确定,这并非个别官员的行为,而是世家官员的试探与反扑。
第三日傍晚,张瑾亲自送来证据,包括克扣补贴的账目副本、主簿拖延考核的书信往来。
甚至还有县丞与京中某位保守派官员的密信,信中明确提及“阻挠新政,逼退寒门官员”的计划。
我将三份辖区的证据汇总,仔细梳理,一条清晰的阻挠链条已然浮现。
有官员暗中授意,地方爪牙具体实施,目标便是破坏新政试点,动摇武则天对我的信任。
“证据确凿,是时候反击了。”我将证据收好,眼中满是坚定。
次日清晨,我带着所有证据,径直入宫求见武则天。
御书房内,武则天看完证据后,脸色铁青,拍案而起:“大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阻挠新政,克扣民脂民膏!”
她的声音中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愤怒,“太白,此事你想如何处置?”
“陛下,此事需在朝堂之上当众处置。”
我躬身道,“唯有公开揭露他们的罪行,用文道之力震慑全场,才能让所有反对者明白新政的决心,才能让百姓与寒门官员安心。”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准!今日便召开朝会,让这些宵小之辈无所遁形!”
朝会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武则天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要事宣布。
近日新政试点推行,竟有官员阳奉阴违,克扣农桑补贴,干扰吏治考核,阻挠新政实施。太白,你且将证据公之于众!”
我走上前,将汇总的证据一一展开,交由内侍官传递给百官查看,同时高声宣读证据内容:“灞桥县丞克扣农桑补贴三成,主簿拖延考核文书;
渭南县吏与京中官员密通,意图破坏新政……”
每念出一条,朝堂上的议论声便多一分,保守派官员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一派胡言!”一名身着紫色官袍的保守派官员站了出来,厉声反驳,“李太白,你这是栽赃陷害!这些证据皆是伪造,目的便是铲除异己,独揽大权!”
此人出身世家,也是此次阻挠行为的幕后主使之一。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试图混淆视听。
“栽赃陷害?”我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郑渊,“郑大人,你与灞桥县丞的密信,字迹与你平日奏折的字迹分毫不差,这也是伪造的吗?”
我抬手一挥,半圣文气瞬间涌动,将密信的字迹与郑渊之前的奏折字迹投射在朝堂的梁柱之上,清晰可见。
百官见状,纷纷惊呼,郑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微微颤抖。
我继续说道:“新政推行,旨在惠及民生、强盛大唐,尔等却为了一己私利,克扣百姓补贴。
阻挠革新之路,置万千百姓的希望于不顾,置大唐的未来于不顾,此等行径,罪不容诛!”
我的声音透过文气的加持,响彻整个朝堂,字字如惊雷,震得保守派官员心神不宁。
话音落下,我调动周身半圣文气,胸中的怒火与对百姓的愧疚、对新政的坚定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首《诛奸赋》。
高声吟诵:“奸邪当道,国之隐患;克扣民脂,天怒人怨。
新政推行,民心所向;谁敢阻挠,必遭天谴!
文气昭昭,诛奸除佞;大唐革新,万代绵延!”
随着赋文的吟诵,半圣文气凝聚成一道道无形的利刃,轻轻落在郑渊及其他涉案官员身上。
他们并未受伤,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文气压制,体内的文气瞬间溃散,头晕目眩地跪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便是文气惩戒,不伤及性命,却能震慑心神,让他们明白圣威不可犯,新政不可违。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所有官员都被这股强大的文气震慑住了,眼中满是敬畏。
我站在朝堂中央,文气环绕,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谁敢再阻挠新政,这便是下场!”
这一刻,我心中的怒火得以宣泄,更感受到了文道之力守护新政的力量。
“好一个《诛奸赋》!好一个文气惩戒!”
武则天站起身,声音威严,“郑渊等人,克扣补贴、阻挠新政、勾结地方、败坏吏治,罪大恶极!传朕旨意,将郑渊及所有涉案官员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审讯,依法严惩!”
“陛下圣明!”朝堂中的官员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保守派官员则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丝毫异议。
武则天继续说道:“为确保新政顺利推行,朕今日颁布《新政推行律》。
明确规定:凡阻挠新政、克扣补贴、干扰考核者,轻则革职,重则流放;凡勾结世家、破坏革新者,诛三族!”
诏令一出,朝堂之上再次响起欢呼声。
《新政推行律》的颁布,为新政的推广提供了法律保障,也彻底断绝了保守派的侥幸心理。
我抬头望向武则天,她的眼中满是坚定与魄力,与我四目相对时,传递出的是君臣同心的默契。
朝会散去后,百官纷纷离去,郑渊等人则被大理寺官员押走,神色狼狈。
我走到御书房外,等候武则天召见。
不多时,内侍官便传来旨意,让我入内。
御书房内,武则天的神色已然平复,见我进来,微微一笑:“太白,今日朝堂之上,你做得很好。《诛奸赋》不仅震慑了奸邪,更凝聚了民心。”
“陛下过奖,这都是臣该做的。”我躬身行礼,“有《新政推行律》作为保障,有陛下的全力支持,后续的新政试点定能顺利推进。”
武则天点了点头:“接下来,京畿地区的试点要加快推进,尽快形成示范效应。待京畿试点成功,我们便将新政推向全国,让大唐的每一寸土地都焕发生机。”
“臣遵旨!”我郑重应道。
走出御书房时,夕阳正透过宫墙洒进来,将皇宫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壮丽。
春风拂过,带着暖意,吹动着宫门前的旗帜,猎猎作响。
我知道,今日的反击只是新政推行的一场小胜,后续的道路依旧漫长,但有君臣同心,有民心所向,有法律保障,大唐的革新之路定会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