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声震彻天地,带着人族不屈的意志在战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我立于城头,周身圣辉流转,目光平静地与浊族圣主对视,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奇袭的时机。
此前的立誓并非冲动,而是要稳住军心,更要让对面的浊族圣主误以为,我的底线已被他的嘲讽触碰。
浊族圣主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显然没料到我们的士气竟能在他的羞辱下愈发高涨。
他骑在三眼异兽上,额头的竖眼红光闪烁,周身的黑色煞气疯狂涌动,显然被这股不屈的意志激怒了。
“好!好一个必斩凶顽,必护家园!”他怒极反笑,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恶毒。
“李白,你以为凭这些虚张声势的呐喊,就能守住太原?就能挡住我三十万联军?”
他抬手一挥,指向南方,语气中满是贪婪与残忍:“待我攻破太原,便会率领联军直取中原!
到那时,不仅太原百姓,整个中原的人族都将沦为我的奴隶!
男人为我挖矿筑城,累死方休;
女人为我随意取乐,生不如死;
孩童们则被炼成血丹,助我突破境界!
我要让整个天下,都匍匐在我浊族的脚下,让你们人族的文明,彻底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这番话,比之前的屠城威胁更加恶毒,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不仅要毁灭太原,还要覆灭整个人族的希望,将千万人的命运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城头上的将士们脸色瞬间涨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手中的武器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狗贼!你敢!”一名老兵猛地将手中的长枪往城砖上一拄,枪杆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人族将士遍布天下,岂容你这邪祟放肆!今日便要让你知道,什么是人族的骨气!”
“杀了他!斩了这狗贼!”将士们纷纷怒吼。
文气火炮的炮口已对准了浊族圣主,强弩的弩箭也已上弦,只要我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火炮轰鸣。
文修们周身的文气也躁动到了极致,金色的文辉在他们指尖流转,随时准备释放致命的文气攻击。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将士们的愤怒,也能察觉到城内百姓们传来的惊惧与不屈。
时机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平静,故意让周身的圣辉变得紊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火。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对着浊族圣主怒喝道:“浊族小儿!你休要猖狂!”
这一声怒喝,蕴含着我刻意释放的紊乱文气,听起来充满了激动愤怒的意味。
城头的将士们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失态。
高士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阻:“李帅,不可冲动!他这是激将法!”
“冲动?”我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被激怒的偏执”。
“他辱我人族,害我百姓,觊觎中原,此等血海深仇,岂能忍辱负重!今日我若不斩他于阵前,何以慰死去的乡亲,何以安天下苍生!”
我一把推开高士,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个城头:“诸位将士听令!严守城池,待我斩杀浊族圣主,再来与你们共破联军!”
话音未落,我便转身朝着城下冲去,周身的圣辉紊乱地翻滚,一副已然失控、势要与敌同归于尽的模样。
“李帅!不可啊!”高士与王忠嗣同时惊呼,想要追上前阻拦,却被我刻意释放的文气震开半步。
将士们也纷纷惊呼,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们想跟着冲下去,却又记着我的命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身影消失在城头。
“李帅这是……中了激将法?”一名文修满脸焦急地说道。
高士与王忠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沉声喝道:“全体将士听令!严守阵地,不得擅动!文修们加持护盾,防备联军突袭!”
我冲下城头,脚步不停,直奔城门口。
值守的士兵见我神色“狰狞”、气息紊乱地冲来,连忙躬身行礼:“李帅!”
“备马!”我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士兵不敢耽搁,连忙牵过一匹神骏的乌骓马。
我翻身上马,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双腿一夹马腹,沉喝一声:“驾!”乌骓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急切,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城门,朝着城外的联军阵前奔去。
城门处的守军想要阻拦,却被我身后翻滚的紊乱文气逼退,只能满脸担忧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
风在耳边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我的脸上。
我骑在马背上,余光扫过身旁的汾河,河水奔腾,水汽氤氲,将我的身影映照出几分决绝。
表面上,我的气息紊乱,眼神凶狠,一副拼命的模样;
实则,我的内心异常平静,半圣的感知力早已全方位展开,密切关注着联军阵中的每一丝动静,尤其是浊族圣主与那些核心长老、将领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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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阵前,浊族圣主看到我孤身冲下城头,翻身上马直奔阵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李白!你果然中了本圣主的激将法!”
他拍着身下的三眼异兽,眼中满是得意与贪婪,“孤身犯险,简直是自寻死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身边的浊族大长老凑上前来,低声道:“圣主,李白毕竟是半圣,虽看似失控,但实力不容小觑。是否要让金狼部、沙蛇族的首领率部合围,确保万无一失?”
浊族圣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点了点头:“说得对!不能给这小子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身旁的金狼部首领、沙蛇族首领与毒蝎族首领使了个眼色,又对着身后的几名核心长老递了个暗号。
这些人皆是心领神会,悄然挪动脚步,将阵型调整了一番,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只等我靠近,便会立刻发动合围,将我彻底斩杀。
乌骓马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穿过了太原城与联军阵前的开阔地带,来到了距离联军阵前百米之处。
我猛地勒住缰绳,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稳稳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我身上的衣袍向后翻飞,紊乱的圣辉在周身翻滚,看上去愈发“狂怒”。
我抬起头,目光“凶狠”地锁定着浊族圣主,声音沙哑地喝道:“浊族圣主!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命,以慰天下苍生!”
“取我狗命?”浊族圣主嗤笑一声,骑在三眼异兽上望着我,眼中满是嘲讽,“李白,你孤身一人,闯入我联军阵前,与找死何异?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让你看看我如何踏平太原,攻占中原!”
他故意拖延时间,目光不时扫向身旁的长老与将领,确认合围阵型已然就绪。
金狼部首领骑着一头巨狼,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低声对身旁的沙蛇族首领道:“待圣主下令,我们便从两侧包抄,这李白的半圣文胆,若是能夺到手,对我等修炼大有裨益!”
沙蛇族首领阴恻恻地笑了笑:“放心,他跑不了!”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愈发“愤怒”,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文气疯狂地涌入剑中,让剑刃泛起一层暗淡的红光,看上去如同被怒火灼烧一般。
“多说无益!纳命来!”我怒喝一声,双腿微微用力,似乎要催动乌骓马冲向浊族圣主。
浊族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右手悄悄抬起,准备下达合围的命令。
他身旁的长老与将领们也纷纷握紧武器,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黑色的煞气与各异族的诡异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我狠狠压来。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起来:“李帅小心!他们要合围了!”
高士死死盯着战场,手中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沉声道:“稳住!相信李帅!”
王忠嗣则下令道:“文气火炮准备!一旦李帅遇险,立刻开火,掩护李帅撤退!”
文修们也将文气凝聚到极致,金色的文辉在城头汇聚,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墙,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浊族圣主的右手即将落下,合围命令即将下达的瞬间,我眼中的“愤怒”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我猛地放弃催动乌骓马,反而将手中的佩剑插回剑鞘,周身紊乱的圣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文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浊族圣主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嗯?你要干什么?”
他身旁的长老与将领们也纷纷愣住,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改变动作。
“干什么?”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再沙哑狂怒,而是平静却带着无尽的锋芒,“自然是取你等狗命!”
话音未落,我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乾坤文胆疯狂运转,周身的金色文气如潮水般涌动,口中高声吟出《太白行》的开篇诗句:“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诗句出口的瞬间,天地间的文气猛地一震,无数金色的文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我的身前疯狂涌动。
这些文气并非紊乱不堪,而是带着《太白行》诗句中的豪迈与锐利,在我的操控下,快速凝聚成型。
浊族圣主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计,惊怒交加地喝道:“不好!他是故意引诱我们!合围!快合围!斩杀他!”
他的右手狠狠落下,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那些长老与将领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催动周身的气息,朝着我扑了过来。
金狼部首领骑着巨狼,带着一队狼骑从左侧包抄,沙蛇族首领则释放出漫天毒雾,从右侧袭来,毒蝎族首领与浊族长老们则正面压上,黑色的煞气如乌云般笼罩过来。
城头上的将士们与文修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太好了!李帅没中计!”
“李帅威武!”
高士高声下令:“文气火炮暂缓攻击!以免误伤李帅!文修们加持文气屏障,阻挡毒雾扩散!”
金色的文气屏障瞬间在太原城头前方展开,将沙蛇族的毒雾挡在城外。
我对周围扑来的敌人视而不见,眼中只有身前汇聚的文气。
《太白行》的诗句在心中不断回响,文气的凝聚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凝练。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我再次高声吟出一句诗,周身的文气骤然暴涨,身前的金色文气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气虚影。
这柄剑气虚影长达三丈有余,剑刃锋利,寒光闪烁,周身环绕着金色的文气光晕,散发着毁天灭地的锋芒。
剑影成型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剑影中释放出来,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扑来的异族将领们脸色纷纷一变,前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我站在乌骓马背上,身形挺拔,周身金色文气缭绕,身前悬浮着巨大的剑气虚影,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浊族圣主。
此刻的我,如同一尊降临凡尘的文道战神,带着无尽的锋芒与杀意,直面三十万联军的核心。
浊族圣主骑在三眼异兽上,看着我身前的剑气虚影,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激将法,竟然成了我引诱他们暴露核心、实施奇袭的陷阱。
风从战场上空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动了我的衣袍与联军的旗帜。
金色的剑气虚影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周围黑色的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