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耿爱卿今日带给朕的倒是个好消息,有了改进的火炮和火药,必能将那些侵占我成朝百姓的洋人打回去”,龙椅上的景平帝语气比刚才平缓了很多。
底下的大臣自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不过这对于他们成朝来说还真算得上是喜事一桩,既然工部已经试验过,那那个闽省巡抚说的就是真的。
看来民间的能工巧匠还真多啊,瞧瞧,这比工部那帮子人可是强多了,不过这个耿大人倒是运气挺好,工部做不到的竟然有人替他研制出来了。
“闽省这次做的不错,最先提出改制的是何人?朕重重有赏”即使是匠人,那也是有才能的匠人,景平帝都起了把人放进工部的想法。
不同于其他部门需要正经进士出身的人,工部的官员有的也可由才能出众的工匠担任,只不过建朝这么些年以来还没有出色的匠人能有此殊荣。
“回陛下,最先提供改进思路及图纸的是福州知府”,耿培元已经将公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图纸他脑子里面都记得清楚,这个福州知府可真是帮了他大忙了啊,等此人回京,自己一定要结识才行。
“哦?朕倒是不知林爱卿还有此才能,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景平帝哈哈大笑。
下首的众人没有想到听到的是这个结果,这会感觉嘴里有点酸酸的是怎么回事,陛下不假思索就知道福州知府姓林,显然是记得此人啊,全天下两千多官员,能被陛下记得的又有多少呢。
即使是他们,也不敢说陛下一定会记得自己,这个林璟宣还真是入了陛下的眼,唉,谁叫此人运气好,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去了一趟凉州呢。
还有,这位不是进士出身吗?怎么还会干工匠的活,而且还研制出了那么厉害的东西,难道他的脑子就和别的官员不同?
“将公文给朕呈上来”,内侍立马就走了下来从耿培元手中取回公文呈递到景平帝跟前。
“好好好,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林知府做的不错”,景平帝拿起一并上呈的图纸,能看得出来画工的确是不错,能够让看到的人很好的看到要表达的东西。
“陛下慧眼识人。林知府如今立此大功,可见陛下用人如神。”
“陛下圣明”别人他们并不想多夸,还是多拍拍皇上的龙屁吧。
“林璟宣倒是不声不响给朕这么大个惊喜,朕心甚慰”,底下大臣的话一顿,看来皇上还是想要他们夸这个林璟宣啊。
“陛下,福州知府才智过人,如今又研制出此等利器,属实是良臣”耿培元缓声说道,后边听到的官员又是一阵的牙酸,这位倒是托了那位林知府的福,如今更是一副要把对方夸上天的架势。
“是啊,福州知府出类拔萃,才德兼备”
“福州知府林璟宣……”如果林璟宣在这里的话,定是要说上一句要不还是别夸了吧,这虚伪的夸赞他可是承受不住。
“福州知府林璟宣,忠勤体国,研制火器有功,赐麒麟服一袭,黄金三百两,锦缎十匹……”
“另福州火器局工匠研制有功,各赐白银一百两,布衣三套”
皇帝的声音让殿中安静了下来,也让众人的心中更为酸涩,要知道自打龙椅上的这位登基以来,赏赐的次数可是少之又少,原以为当今陛下就是这样的风格呢,现在看来还是没有人让他满意才不赏啊。
直到退朝,众人的嘴里还是感觉酸酸的,看来今天吃面不能倒醋了,否则更是酸的吃不下去了。
林璟宣不知道的是他远在福州海能给这些大臣们酸的够呛,今日的他依旧是忙于公务,开年以来他可是有好多事好忙的,府衙的官吏们则是叫苦不迭,有一个兢兢业业的上官真的不能早下值啊。
而下了早朝之后的耿培元则是一扫往日的阴郁,面上也是挂上了笑容,“耿尚书看起来心情倒是很不错”吏部尚书闻昱开口。
“这火器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本官也就放心了”耿培元昨日看到闽省公文的时候还真是狠狠松了口气,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本官倒是没有想到通州知府在研制火器方面也有些天赋”闻昱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恩荣宴,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与其他人不同,如今看来他的眼光倒是不错。
“是啊,这次福州知府还真是帮了我们工部大忙,若是日后能调回京城,来工部倒是合适”耿培元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吏部尚书。
“本官倒是觉得林知府适合吏部才是”闻昱瞥了对方一眼,这可是自己一早就看好的苗子,岂能被你挖走。
离得近的官员自是也听见了两位尚书大人的话,好家伙,这还没有调入京城呢,你们就开始抢人了,要不你看看我啊大人,我也很优秀的好吗?
官员的酸意依旧持续着,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早朝,只不过今日的早朝比起之前来说更为热闹了一些。
顺清知府的人选可是还没有出炉呢,于是大臣们又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力求让自己这方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陛下,微臣认为卢大人说的不错,唐寻安确实乃当下最适合的顺清知府人选”在卢邡发言完之后,耿培元也是出乎意料的站了出来。
好家伙,这个唐寻安看来背景挺硬的啊,工部尚书都出来为其说话了。当然,这其中也有明白人,经过昨日的一番打听过后,自然是明白唐寻安是谁,说实话,他们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位。
耿培元昨日的早朝确实是不知道唐寻安是谁,不过今日的他已经知晓,人家的女婿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自己怎么说都得表示表示不是。
“既然有这么多人对户部郎中唐寻安大加赞赏,那顺清知府一职就交由此人吧”,尽管其他大臣还想再争取争取,不料景平帝直接一锤定音,让他们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