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笃修死死咬紧牙关,面色逐渐浮出几分诡异的潮红,脸上的肌肉颤抖着,似乎在隐忍内心的冲动。
感受到袁笃修的挣扎,酥魅骨不屑地咯咯一笑。
“你以为这样做很英雄吗?你注定是个失败者,一辈子都只能被叶天踩在脚底下。袁家、金辉还有你所有的荣耀,都会被叶天摧毁殆尽!”
“闭嘴,叶师弟风光霁月,怎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我是败了,可我败得心服口服,我会靠自己赢回一切!”
袁笃修剧烈喘息着,颤抖着声音厉声喝道:
酥魅骨的玉手抚上了袁笃修的面庞:“傻孩子,你还要骗自己到几时?,你永远不会是叶天的对手。顺从我吧,我能用最极致的欢愉让你忘却一切。”
袁笃修浑身一颤,像是心中的某个地方被击破了一半,瞬间呆滞在原地。
但下一刻,一道锐利剑气呼啸而出,如守护灵一般围绕着袁笃修冲天而起。
酥魅骨脸色一变,急忙向后撤出几步,堪堪避开了剑气的锋锐。
“啧!没看出居然还是个硬骨头,也罢,老娘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她说着就想离开,却不料刚一回头,险些撞进叶天的怀里。
“啊!”
酥魅骨娇呼着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叶天,你怎会出现在袁笃修的心海里?”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表情,叶天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到这里的酥魅骨并没有八阶妖兽扭转乾坤的力量。
“玩够了没,够了的话就赶紧滚,这家伙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叶天死死盯着酥魅骨的俏脸,冷声喝道。
酥魅骨的忌惮倏然消散,再度妩媚地笑了起来。
“叶天小朋友,你这是在求我吗?可是姐姐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有意思的玩具,怎么能放过呢?或者……你来陪姐姐玩,我就放过他如何?”
她一边说着,柔弱无骨的双手已经抚上了叶天的胸膛。
如春日里的暖风,撩拨得人心弦一颤。
可面对她极致的魅惑,叶天非但没有丝毫动容,脸上的表情反而愈发凶狠起来。
“妖皇,你天生媚骨,媚术早已炉火纯青,却似乎并不懂男人啊。”
酥魅骨一怔,疑惑地抬头看向叶天,这才发现他脸上的怨气居然比鬼还重。
叶天嘴角猛地向上一勾,如同用刀子硬生生划出的痕迹,狰狞恐怖。
他闪电般一把捏住酥魅骨的下巴,用力之大,几乎要把她的下颌生生捏碎。
“你xx的!让袁笃修折腾了老子十天,现在就是天仙站在面前,老子都能把她头打爆,你这个时候来诱惑老子,脑子进水了吗!”
酥魅骨的脸上露出几分痛楚之色,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叶天的钳制。
她只是酥魅骨植于袁笃修心海中的媚术,力量强弱完全取决于袁笃修精神力的强弱。
袁笃修已经被她折磨了十天,精神力早已脆弱不堪,哪儿还能敌得过通过拥有摄魂铃的叶天?
十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叶天此刻早已经满腹怨气,他冷声对酥魅骨道。
“给你两条路,要么赶紧滚,要么老子把你碾碎,自己选吧!”
酥魅骨用力攥着叶天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索性冷声笑道。
“真不愧是你,竟然能追到这里来。不过你以为我酥魅骨的媚术是什么街头卖艺的把戏,可以任你摧碾?你大可以试试,看你救不救得了袁笃修!”
叶天懒得再跟她废话,左手轻轻一扬,摄魂铃的声音立时回荡在整个心海之中。
酥魅骨浑身一颤,砰的化作一团粉色雾气,缓缓消失于心海之中。
周围原本灰蒙蒙的空气,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明。
备受折磨的袁笃修也浑身一松,趴在地上大口喘起了粗气。
叶天没有理会袁笃修,而是抬头朝天空望去。
虽说酥魅骨的精神体已经消失不见,可是笼罩整个心海的那股缠绵悱恻之力,却并未彻底散去,仿佛只是隐藏起来了一般。
看来酥魅骨并未吹牛,即便是依靠摄魂铃的力量,也无法将她的媚术完全根除。
轻叹一声,叶天俯身坐到了一块石头上,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袁笃修。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地对望着,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
最后,袁笃修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蹙眉问道:
“你在看什么?”
叶天嘿嘿一笑:“看你的笑话呗,堂堂袁家少主,金辉首席,万众瞩目的袁笃修大人,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这么劲爆的黑历史,我能靠它吃你一辈子。”
袁笃修一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少来!”叶天抬手阻止了袁笃修:“你戏本子看多了是吧,以为我会像主角帮助同伴一样,用青春、热血、友情什么的来鼓励你,帮你走出泥潭?”
“要不是你的身体在外边大吵大闹,弄得我们好几天都睡不了一个好觉,我可不会冒险钻进你的心海中。”
袁笃修头上出现几条黑线,他早知叶天这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却没想到竟然会跳脱到这种地步。
好歹也是一起经历过恶战的战友,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吗?
沉默半晌,袁笃修轻叹一声,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给大家添麻烦了,特别是叶天师弟你。我这个当师兄的非但不能做表率,反而连累你冒险来营救,可真失败啊。”
叶天跷起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
“袁师兄,你对我了解有多少?”
袁笃修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于是老实回答道。
“西部军区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叶天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我不妨给你透个底,我叶天,三年前化名叶云投身西部军区。夹脊关守卫战,我打的;白鬼林群妖,我灭的;妖皇之子小银龙,我杀的!”
“仅三年时间就肩扛四星将勋,若不是真正的叶云与王家合谋搞事,我现在已经是夏国最年轻的五星大将了!你吃饱了撑的,跟我比什么?”
袁笃修浑身一颤,眼眸中的惊愕根本抑制不住。
五星大将的事情被玩家捂得严严实实,即便袁笃修是袁家最杰出的晚辈,也只接触到一些细枝末节的消息。
他虽对这件事情有些猜测,可听叶天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叶师弟的确天赋异禀,愚兄远不及你!”
袁笃修眼神中的晦暗更深了几分,忍不住低下头。
叶天呵呵一笑:“看来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这些并非想要打压你,只是你一个在象牙塔里研学的学生,跟我一个刀尖上舔血多年的人比打仗,你觉得公平吗?”
袁笃修怔愣住,还是不明白叶天的意思。
叶天轻叹,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
“袁师兄,你觉得我的天赋与你相比如何?”
袁笃修立刻道:“叶师弟天赋异禀,愚兄自是比不上的。”
叶天轻嗤地笑了起来:“别跟我打这些体面话,你我潜力相当,都是人们口中天赋异禀那一挂的人。可我这三年来每天在战场上打磨,在尸山血海中积累战斗经验。”
“你在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在我看来,就是基础中的基础,跟过家家没什么两样,就这你还觉得自己应该跟我旗鼓相当?袁师兄,你到底是有多瞧不起叶某?”
袁笃修立刻道:“叶师弟误会了,愚兄绝无看不起你的意思!”
叶天轻嗤一声:“那你还在为输给我耿耿于怀?”
袁笃修哑然,俊脸立刻红了一片。
叶天缓缓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袁师兄,你是我们年轻一辈中最惊才绝艳的天才之一,未来于夏国肯定是栋梁之材。把心沉下来,毕业以后在战场上多多磨砺,然后再来挑战我吧。现在的你,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袁笃修心中一阵电闪雷鸣,叶天的话如晨钟暮鼓一般,将他彻底惊醒了。
是啊,叶天也是天赋绝伦之人,与我相比也绝对不差半分。
而他多了三年的战场经验,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他当作假想敌,这是不拿着切菜的刀去砍神兵利器吗?
这种行为好高骛远都不足以评价,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叶天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袁师兄,我赠你一句话。真正的强者绝不会在背后议论,有能力的只会直接把拳头印在你的脸上,”
“那些说你不过如此的人,他们敢站出来挑战你吗?那些诋毁金辉学院的,又有谁能接替金辉学院的位置?不过是自己没有实力,只能靠嘴臭换些心理安慰的弱者罢了。”
“为了这些弱者的话把自己搞成这样,袁师兄,你修行的路还很长啊。”
袁笃修闻言笑了,先是卸下了肩头重担一般,无比轻松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叶师弟所言甚是,愚兄受教了!”
叶天耸耸肩,转身就朝浓雾中走去。
“既然受教了就赶紧清醒过来,警告你一声,如果你继续在外边闹,我就废了你!十天没睡,老子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