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金被叶天的实力吓得不轻,他可是带了六个化龙境八重修为的高手执事啊,竟然瞬间便被叶天干掉了。
眼看着他的目光竟然朝自己投来,田金只觉双腿发软,险些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叶天甚至都没有起身,依旧抱着双臂,遥遥看着田金。
“田执事长,既然请我们过来,好歹也听听我们的证词啊,你说呢?”
田金咬紧牙关道:“你如果对本案有异议,可以提交上诉,我没空听你的证词。”
叶天哼笑一声:“这些证词可是我辛苦准备的,你今天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田金握紧了拳头:“那我如果不听呢?”
叶天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朝田金一挥。
嗖!
灭世龙枪倏地飞出,径直顶在了审判台的出口位置,金色雷光环绕枪身,如神龙怒目,越过即死。
田金又惊又恐,急忙对着齐晋环喊道:“齐执事长,你就这么看着?”
齐晋环抱着双臂靠在一边,语气威严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叶天是证人,既然他还有证词那就听他说说呗,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
田金见他这副态度,终于还是无奈地坐了回去。
“好,证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叶天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蜘蛛佬,缓缓将迷雾谷的经历说了一遍。
田金压根没有细听,耐心等叶天讲完后,立刻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叶天双手一摊:“我身边的都是证人,他们都能证明我说的是否属实。”
宁红妆立刻站起来:“没错,我和飞鹰小队的人都是亲历者。蜘蛛佬偷窃紫藤蛛王的卵,刺激七阶妖兽发狂,险些造成兽潮灾难。”
“证据!”田金用力一敲法槌:“我要的是证据,蜘蛛佬藏身迷雾谷的确属实,可你们怎么证明他偷窃蛛卵,蓄意制造兽潮灾难?”
“我们从他身上搜到了紫藤蛛卵,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什么紫藤蛛卵,审判庭可没有见到这个证据。”
此话一出,审判庭里彻底安静下来。
宁红妆和库克同时见过目光投向齐晋环,后者却黑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心里都是一凉,难怪他们能如此有恃无恐,原来紫藤蛛卵这个证据已经被暗中销毁了。
田金看到几人这副表情,态度再次嚣张起来:“断案要讲究证据,如果你们无法提供直接证据的话,本案就可以宣判结束了。”
叶天嗤笑一声,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幕后的人为了保蜘蛛佬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嘛
“证据被销毁了没关系,这不是还有证人吗?齐执事长,我申请让陈琳出庭协助审理此案。”
田金闻言,像是被蛇咬了一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行,陈琳的案件与本案毫无关联,我不同意将两个案子合并处理!”
叶天轻蔑一笑,并未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而齐晋环也一样。
“把陈琳带上了。”
“是!”
年轻的执事员打了鸡血一般,快步冲往后厅。
很快,戴着缚灵锁的陈琳便被带了过来。
田金此刻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叶天终于起身,他将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以极其压迫的姿势凝视着陈琳。
“陈小姐,你雇凶杀人,残害学院同袍的事情已是板上钉钉了。可方才蜘蛛佬却拒绝承认此事与他有关,不知陈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陈琳大吃一惊,急忙看向田金的方向,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陈大小姐的姿态,像极了一个被舍弃的小丑。
田金铁青着脸色,狠狠瞪了一眼陈琳,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
陈琳似乎被吓到了,立刻收回视线,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起来。
叶天心有所悟,果然这件事情与田家有关。
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陈小姐,你保持沉默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把所有的锅都背下来?”
陈琳紧握双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本以为这是自己与宁红妆两个人的事,可直到那日被抓,她才明白其中到底牵扯了多少不可言说的秘密。
被执事会关押这三天来,已经有好几拨人明里暗里威胁自己了。
暗杀学院同袍的确是重罪,可这项罪名至少不会宣判死刑,可若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她会比死更痛苦。
审判庭里安静了许久,叶天像是放弃了一般,轻轻点头。
“也罢,既然陈小姐这么仗义,那在下边不为难了。不过触怒紫藤蛛王,导致兽潮泛滥,险些危害周边数十万的罪名,希望你能背得动!”
“什么!”
“叶天,你住口!”
陈琳和田金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叶天目光一沉,灭世龙枪上忽地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田金心中一凛,随后便觉精神不受控制地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梦境中一般。蜘蛛佬那边,看押他的执事员也暗中扣住他的脉门,让他浑身瘫软下去,连动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天用余光瞥了田金一眼,区区一个化龙境一重的审判长,摄魂铃的力量足够让他睡上半个小时。
他佯装惊讶地说道:“原来陈小姐还不知道啊,蜘蛛佬已经将迷雾谷兽潮暴动的罪名也推到你身上了。”
陈琳跌坐在椅子上,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冒出。
暗杀同学和制造兽潮危机,这两种罪名可不能同日而语。
前者是杀人未遂,后者却是叛国的罪名!
一旦罪名落实案件宣判,不光是陈琳自己,就连整个陈家都要家破人亡。
“难怪爸妈一直没来看过,原来是这样。”
叶天继续笑着问道:“不错,陈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武圣世家终究是百年基业,今日也都要败在你这不孝女手里了。”
“你的父母会被你牵连,你的弟弟会因你成为国贼的兄弟,你的家族会因你毁灭!他们会咒骂你,怨恨你,一直到永生永世!”
“但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你等不到听他们骂你的时候了,人死如灯灭,死后你什么都听不到,纵然被骂又如何呢,对吧?”
叶天戏谑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不断侵蚀着陈琳的心理防线,很快,她崩溃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嫉妒宁红妆得到了南宫教授的亲睐,只是想夺走她内门弟子的身份而已,我没有制造兽潮灾难!”
叶天心中大喜,立刻追问道:“那这件事是谁做的,又是谁帮你找到了蜘蛛佬?”
“是田芳!”没有丝毫犹豫,陈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嘶吼起来:“是田芳说蜘蛛佬可以帮我杀死宁红妆,但她没说这样会引发兽潮暴动!”
叶天抬手打了个响指,解开了摄魂铃对田金的限制。
“田审判长,你和田芳是同姓啊。方才你那么偏袒自主来,不会是想掩盖田芳的罪行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田金失态地尖叫出声,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几日田家耗费了无数精力,好不容易才将田芳从迷雾谷事件的事件中撇清出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叶天拆穿。
挑起兽潮危机,这个罪名就算是他们世家都背不起,事情一旦曝光,田家数百年的名誉都将毁于一旦。
宁红妆惊愕地皱起了眉头:“叶天,我记得田审判长家族是九大天人世家之一,他们怎么会”
叶天知道她想问什么,天人世家的子嗣,修炼资源都极其丰厚。
陈琳也就算了,如果田芳真是天人世家的后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南宫家的内门弟子身份,就绕这么大个圈子来害自己?
叶天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明白。
毕竟他直到刚才为止,都不知道有田芳这个人,上哪儿去知道她的想法呢?
这时,齐晋环走了出来,他负责双手,居高临下地瞪着田金。
“田审判长当真是好手段,竟然连老夫都瞒过去了!你如此不遗余力地保下蜘蛛佬,原来是为了族中后人!”
田金张着嘴,却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一样,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齐晋环语气更凝重了三分:“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让我自己查出来整个田家也得坐到审判庭中了。”
田金浑身一颤,总算从无措中惊醒过来。
“我我说!田芳是田家的旁支,一直被养在外边,几乎无人知道她是天人田家的后人。田芳一直还算听话,族中对她也未曾管束。可三日前她突然寄回一封书信,写明了迷雾谷的经过。”
“家主得知此事以后勃然大怒,勒令我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事情压下来。”
齐晋环道:“那田芳人呢,把她交出来,此事我们会自行核实。”
田金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在收到书信以后,田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算是家里派人去找,也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叶天心中一动,忽地感到一阵凉意爬上后背。
按照田金的说法,迷雾谷事件是田芳一手策划的,但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