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挣扎着站起来,激动却又震惊地看着叶天。
“叶天兄弟,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叶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咋的老哥,你希望我死在山谷里?放心吧,虫群已经被我击退了,短时间内没有一只蜘蛛妖兽敢踏出谷口一步!”
“不可能!”蜘蛛佬红着眼睛跪坐起来,他死死按住碎裂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大吼道:“那么庞大的兽潮,七阶妖兽紫藤蛛王亲自率领的部队,你不可能挡得住!”
叶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抬手一挥将一颗紫色的獒牙丢到蜘蛛佬面前。
蜘蛛佬愤怒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鸡,嘴巴里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迷雾谷中潜伏多年的他太清楚这根獒牙出自那只妖兽之口了,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头七阶妖兽竟然会死在叶天手里。
叶天轻蔑地看着蜘蛛佬,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老鬼,你现在最好闭上嘴不要说话,别逼我立刻撕了你!”
在西部军区历练的三年,叶天见过太多与妖兽奋勇作战的英雄,他视这些人为榜样。因此最厌恶的就是蜘蛛佬这种,因为一己私欲,便放任妖兽荼毒百姓的混蛋。
通过刚刚陈琳与蜘蛛佬的对话,他已经大概拼凑出整件事情的脉络。
陈琳因为嫉妒宁红妆得到南宫家的传承,想方设法想要将她挤下去,为此甚至不惜雇佣蜘蛛佬这种恶贯满盈的罪犯。
蜘蛛佬利用自己与蜘蛛妖兽的亲近,从紫藤蛛王手里偷走了它的孩子。首领级妖兽,诞下子嗣十分困难,紫藤蛛王的孩子被偷,自然发起狂来。
陈琳他们就是想利用兽潮发狂的机会,来除掉叶天和宁红妆。
双方交恶,互出阴招这本无可厚非,叶天对这些也并不反感。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兽潮的事情开玩笑。
迷糊谷外一百公里就有一座小镇,那里常年居住了数万人口。一旦紫藤蛛王带着兽潮跑出山谷,这一镇百姓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这些拿人命如草芥的恶徒,叶天向来恨之入骨。
似乎感受到叶天的滔天杀意,蜘蛛佬心中不禁生处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竟然真的不敢说话了。
库克看着叶天的背影,冥冥中他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执事会那群老古板。
执事会向来按章程办事,即便抓到蜘蛛佬也不会就地虐杀,而是会将他送回总部,依法办事。
可叶天却不一样。
别看他表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对什么都不挂心的模样。
可若蜘蛛佬再刺激他哪怕一下,‘生撕了他’便将不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了。
镇住蜘蛛佬后,叶天的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到了陈琳身上。
“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回去自首,我留你一命!”
叶天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仿佛在做晚饭吃什么这样的小事。可这话听在陈琳耳中,却与催命符没什么两样了。
嫉妒南宫家的入门弟子,雇凶暗杀学院校友;与蜘蛛佬合作,差一点儿便造成了一场兽潮危机。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是命丧黄泉的大事?
自首和让她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叶天,你少虚张声势,我今日可带了十五个化龙境巅峰的精英护卫,而你身后的伤员可给不了你任何帮助!”
“只要在这里杀了你们,这一局的胜者依旧是我。”
叶天十分无奈地点点头,像是心累了般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
陈琳见此大喜,还以为叶天放弃挣扎了,立刻指挥手下的护卫朝几人围过去。
她笑道:“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本小姐会大发慈悲给你们个好名声的,例如舍生取义,飞鹰战队力阻兽潮,最终全员牺牲如何?”
叶天笑着拍拍手,却并不是对陈琳。
“你们戏看够了没有,看过了就赶紧出来,我真的很累,没心情处理这群垃圾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远处响起,只见南宫秀与倪新长老并肩朝这边走来。
“佬倪啊,我说这小子古怪得紧吧,你还非不信。怎么样,连你这个武圣境九重的强者也被他发现了吧?”
倪新长老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叶天一眼。
距离上次见这小子还不过一个月,他的实力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南宫教授,倪新长老!”
陈琳看见两人的瞬间,便如同当头被泼了一桶冰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明眸之中只剩下了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行动为什么会被他们发现!
就这样,陈琳及她手下的护卫被倪新生擒,连同蜘蛛佬一起被带往了执事会等待处理。
而叶天几人则作为功臣,跟着南宫秀回了昊天武院。
神锻坊中,南宫秀支走了所有工匠,单独将叶天请到了他个人的锻造室中。
火炉前,南宫秀一边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工具,一边语气淡淡地说道。
“库克他们已经被送到学校医疗院,放心不是什么重伤,红妆我也让她回去休息了。至于那个刘红人是你抓到的,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吧。”
叶天不语,只是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双眸死死盯着南宫秀的背影。
南宫秀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叶天沉声问道:“你是故意让红妆跟着我的?”
南宫秀颔首:“不错,屋里进了虫子,要打扫干净。”
“是陈琳?”
“不全是,她只是个蠢货罢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红妆陷入危机?”
南宫秀顿住了,背影突然萧条了几分。
许久以后,他才苦笑一声说道:“我南宫秀的弟子,又有几个不危险的?至少跟着你比在我身边安全些。”
叶天蹙眉,不再说话了。
南宫秀转过身,双手撑着工作台与叶天对视。
“红妆天赋太高,看到她的时候我忘乎所以了,竟然忽略了水面下的暗流。等我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南宫家的家主,不可能一直留在学校里,红妆也不会跟着我回去。想保证她在学校的安全,就必须做些大动作出来。”
叶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南宫秀之于夏国是极特殊的存在,他制甲的手段一流,所制造的铠甲能够在战场上拯救无数战士的生命,属于夏国军方的杰出人才。
能够得到南宫秀的传承,这对宁红妆来说是天大的机遇,同样也是天大的灾难。
在成为南宫秀内门弟子的那一瞬间,她便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
眼红,嫉妒,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
平静的湖面下,早已经暗流涌动。
正如南宫秀所言,他不能一直留在学校里保护宁红妆,她也不会去南宫家。
一旦南宫秀离开,那些潜藏在暗流中的觊觎者便会露出獠牙。
想要让这些吃人的恶鬼远离宁红妆,就必须制造些大动静。
就例如陈琳的事情。
陈琳因为嫉妒,雇凶暗杀宁红妆,最后却落到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便是南宫秀给所有窥视宁红妆的人敲响的警钟。
而叶天,便是这声警钟的执棒人。
叶天突然笑了。
难怪南宫秀会放任徒弟跟自己执行那么危险的猎杀任务,难怪他会请库克来保护。
叶天云本还以为他是害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不好跟武陵源交代,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好徒弟。
“我与红妆是朋友,即便你不做这些,我也会保护她。”
南宫秀轻轻耸肩:“这并不够,叶天我知道你是个神奇的家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创造了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完成的奇迹。”
“我相信你的名声能让许多人投鼠忌器,但这份影响力还不足以覆盖到红妆身上。”
叶天哑然,回忆过往这几个月,自己并没有和宁红妆走得太近。
普通朋友关系,的确无法震慑那些家伙。
南宫秀继续说道:“你与沐月华,龙玉娇,张清她们的关系已经足够密切了。如果有人想对她们动手,就必须考虑是否过得了你这一关。”
“可你和红妆的关系至少在这次之前,对外表现得并没有这么深。”
“所以你来神锻坊找红妆的时候,我便开始计划这一局了。无论你是否真心,但这次的合作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你能为红妆拼命。”
叶天无奈地轻叹一声。
真不愧是夏国第一的神匠,竟然连自己也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他的布局当中。
南宫秀哈哈一笑,脸上的阴霾尽去,重新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性格怪的南宫教授。
“小子,这次的确是本教授利用了你,为了表示歉意,我会尽全力帮你打造一套软甲。”
叶天站起身来,冲着南宫秀拱手一揖:“多谢南宫教授,也请教授放心,就算没有这件软甲,学生也会保护红妆的安全。”
南宫秀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他不再说话,迈步走到了火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