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灵抓了抓头发,一晚上没睡人有点憔悴,连带着头发丝都开始打结,抓了几下,邢灵重重吐出一口气。
“宁玉暂时肯定是安全的,明天先生就来了,看看他们怎么解决吧。”她仰头看着二楼,“咱们先把宁致远顾好,医生的意思是喊个男人来,这…咱俩都是女的,宁致远上个厕所都不方便,你说喊谁来?”
云星然垂着眸子,指尖微微卷曲,给云晚晚打完电话后,或许是有了主心骨,也不觉得怕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她声音沉沉闷闷,冷的让人不适应。
“待会儿就有人过来。”
暗阁成员遍布天南海北,这一点邢灵也很清楚,可她一直以为云星然喊不动那些成员,毕竟云星然很少在暗阁总部露面,大部分人似乎只认得云晚晚,对云星然这个名贵其实的二小姐没多少了解。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云星然坐着没动,也没让邢灵去开门。
下一秒电子锁叮咚一声被开启,邢灵仓皇起身,下意识把云星然拦在身后,云星然却抓住她说,“没事。”
推开门进来七八个人,清一水男人,瞧着都是二十岁上下。
“二小姐。”为首的男人走到云星然身边,微微弯下腰,“我选了七个人。”
“嗯。”云星然也不抬头,只看着茶几上空了的杯子,那时宁玉下午用来喝牛奶的,“楼上房间里两个人,人还没醒,遵照医嘱多喝水,剩下的医生留了纸条。”
“是。”男人直起身,对后面晃晃手指,立刻就有两个人迈开步子上楼,剩下几个关上门,倒是留在客厅了。
邢灵认出眼前这个男人,暗阁内部总榜上,他是第五,三年前任务分派到雾都,一直都在这里潜藏,没想到二小姐连他都能喊来。
而且看彭林的样子,对二小姐也很尊重。
彭林大概是这群人的头,暗阁每个城市都有自己固定的小队,也会有个队长,各地有任何变动或者任务都会分发到队长手上,让队长去调配。
他穿了黑色皮衣,头发一丝不苟的拢起来,坐下后看到邢灵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你是邢灵,我在总部见过你,你一直在北洲那边执行任务,没什么机会合作。”
邢灵来雾都之前是在北洲,那边有一个团伙在进行活体贩卖的生意,被邢灵连窝端了。
“怎么是你来,我以为…”邢灵声音有些低。
彭林倒是很淡定,“这群没眼色的都敢抢二小姐的人了,我还不得亲自来么,我在雾都也有两年了,宁家这群没用的废物能蹦跶到现在,也是我的失职。”
实际上,彭林根本也没接收过关于宁家的任务,自然不会针对他们。
京市这边接到云星然电话后,也没了睡意。
云晚晚靠在床头心里盘算该如何处理,明天顾迟云要亲自去一趟,但云晚晚手上还有几个会,事关下半年云氏的主要营业,不能推。
电话关断后顾迟云就出了卧室,十几分钟才回来,一杯温温热热的牛奶塞进云晚晚手中。
“我亲自去一趟。”顾迟云说。
“嗯,先确定宁致远的情况。”云晚晚没心思喝,只让牛奶温暖她满是冷汗的掌心,“你说的对,宁玉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且我也没接到宁老爷子遗产被开启的消息,他肯定被关在某个地方。”
这不见得是宁嘉阳的手笔。
“上次我们跟宁嘉阳谈过之后,他应该认真考虑过把人交给我们,但没人肯出来顶雷,对宁嘉阳而言,随便推哪个替罪羊出来都无所谓,宁家少几个人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宁家嫡系早些年的脏事儿都跟他没关系。”
毕竟宁嘉阳是从旁支一路爬上来的,云晚晚要的人里,肯定不包含宁嘉阳。
“放心,我会处理好,我也会找到宁玉,只是…战队那边暂时先瞒着,你可以跟阿晨说,不要扩大消息。”顾迟云嘱咐云晚晚。
宁玉现在也是个名人,连着几次比赛都是第一,现在就差全球赛总决赛,在那之前,宁玉一定不能出事儿。
若是宁玉出了事儿,不止宁致远折损了弟弟,且战也没了队长,现在无论换谁上去,都一定凑不够磨合时间,总决赛的冠军,估计不会是华国。
临时换人就是战队策略失败,到时候云氏娱乐部的股票就会一落千丈。
所以宁家不只是动了宁玉一个人,而是动了整个云氏。
被顾迟云哄着,云晚晚喝了牛奶又睡了会儿,顾迟云关了她的闹铃,早晨七点出门给叶清清打电话确定会议时间。
“最早的一个会议室下午一点,午餐本来商务午餐,可以推。”叶清清手机免提放在镜子前,一边化妆一边说云晚晚的行程。
“嗯,你大约十一点左右来接晚晚去公司,宁玉的事儿不要让太多人知道。”顾迟云说。
叶清清问,“阿晨肯定得知道,丁爻君呢?”
“让关之晨自己决定,待会儿你到公司把谢玄放出来,让他自己去找沈妄希,我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去雾都。”
“好。”
谢玄依旧在云氏顶层住,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几乎每天都会跟沈妄希见面,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出门,还是去雾都。
“我听说邓盛意死之前跟谢家谈合作,主旨是让谢家回到华国。”
一行人上飞机,谢玄侧头看着窗户,若有所思的说,“真是大言不惭,谢家当年离开华国是多丢脸的过往,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回去。”
“可你们谢家在芝国也站不住脚,总得为了长久考虑。”沈妄言说,“邓盛意死了,这事儿肯定会延迟,对了,最近有人找你吗?”
谢玄是谢家花了大价钱让实验室培养出来的实验体,不会轻易放手。
就算查到谢玄的芯片消失在大海中,也一定会追查下去。
他们不会相信谢玄就这样死了。
“不知道,我天天在云氏,上哪儿知道去。”谢玄耸耸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