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早之前云晚晚就怀疑过,但一直没有实质性证据,最简单的一点,贺天牧一直都在生病,如果没有华国内部作为媒介,贺天牧是怎么知道第二实验室的?
又是怎么进入国际医疗,害了顾迟云爸妈,甚至还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没有实验室,乃至于华国高层的协助,云晚晚不信。
只不过贺天牧已经死了,死的时候就只有顾迟云一个人在身边,他又什么都不肯说,云晚晚就只能自己调查,查来查去,这条线就在贺天牧身上断了。
之后有一次云晚晚跟贺铭见面,也曾问过贺铭,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贺铭身后必然是有华国高层在,否则有些生意根本就做不起来。
“信息给你们送到,我还得去送人。”宋暖再次看一眼时间,似乎很在意时间,“下次见面大概就是在长海。”
说到这里,宋暖提醒云晚晚,“高层内部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如今京市几乎是你的天下,高层相当忌惮,有人想趁此机会瓦解你跟商会的关系,留心吧。”
这些话就算宋暖不说,云晚晚自己也清楚。
所以她在席间会跟留守在京市的人说,这回是一场恶战,她一旦离开京市,各方势力就会趁此机会动手,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这难得的好机会。
目送宋暖的车离开,云晚晚担忧的说,“要不要找戚梵给他看看?我觉得宋暖的内心有点割裂。”
顾迟云收敛眉目,看着手中的资料说,“从真正宋暖死的那一刻开始,时年就肩负起两个人的未来,时年还好,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牵挂,可宋暖死在眼前的样子,还是让他…我会跟戚梵说的。”
太过分裂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回家已经很晚,新月被哄睡,保姆也都休息了,倒是云夫人还在。
“妈,还没睡。”顾迟云挂上外衣走过来。
云夫人回头看了眼,只见他们夫妻俩,没看到云星然。
“然然跟阿晨他们还有事儿要商量,要是太晚可能就住酒店了,省的吵醒你,明天一早就会回来。”
云夫人了然点点头。
“门外有你们朋友在,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管家李叔早就发现外面那辆车,只是他只停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云夫人也就没去打扰。
“嗯刚刚已经见过面了,跟我们说龙城的事儿,妈,陈远勋你认得么?”云晚晚问。
云夫人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过了好久才说,“倒是有点印象,陈远勋当年似乎一力促成华国跟芝国的医药联系,曾提出过对送往芝国的药物免税之类的提议,当然了最后没有被接纳。”
还真有干系。
等云夫人回房间休息,他们二人倒是一点都不困,手里文件还是崭新的,宋暖打印出来后应该自己也没看过。
现在宋暖当务之急就是给宋家报仇,宋盈盈的案子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除了跟宋家有关的人,谁都不会想起。
“宋盈盈的案子当年还挺轰动的。”云晚晚说,“那时候我们年纪还小,我记得宋盈盈被抓走后,我妈好像还跟里面打过招呼,她跟宋盈盈做过生意,知道宋盈盈不会是那样的人。”
当年宋家覆灭,可谓是证据确凿,谁都无法翻案。
云夫人帮宋盈盈还有一个原因,不希望宋家的事情牵连到云氏,毕竟是合作关系。
但无论是为了云氏还是为了宋盈盈,云夫人都算是做到问心无愧。
客厅安静下来,他们怕说话声音太大吵醒旁人,索性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云晚晚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只记得一点细节,宋盈盈拒不认罪,被抓走大约十天后,莫名其妙认罪了,她认的只是公司内部有高层机密这一桩罪,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偷的,然后…都没等到开庭,人就死了。”
这事儿说没冤案谁都不信。
可当年连云家都还没起来,唯一能跟高层对抗的就只有秦家,秦家跟宋家关系平平,远没到为他们与高层对峙的关系。
现如今过去这么久,就算宋暖能为宋盈盈翻案,人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并非没有意义,只是一切都让人唏嘘。
顾迟云简单翻看了资料,在其中找到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是一份宋盈盈的口供,其中记录了高层与宋盈盈的对话。
其中更有一句,高层询问宋盈盈:你还有个侄子对么,叫宋暖,年纪小不懂事儿身体也不好,你觉得这件事会是孩子玩闹做的吗?
因为在官方去宋家公司彻查前几天,宋暖被长辈带去找姑姑。
这份口供过去没有两天,宋盈盈就认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威胁吗?”云晚晚震惊不已,“这么明显的威胁,高层愣是没人看出来,还把宋盈盈当成罪人?宋盈盈死在里面,肯定也是故意为之。”
顾迟云冷笑一声,“难怪黎大哥看不上华国高层。”他把文件丢在桌子上也气愤不已,“明天我带着去野哥那走一趟,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高层,能问出这样一份口供。”
资料还没仔细看,顾迟云怕自己被气的血压高,大晚上的对身体没好处。
二人各怀心思睡了。
云星然晚上果然没回来,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利安回家。
新月好久没看到小姨,瞧见人出现在眼前先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谁,立刻张牙舞爪嗷嗷喊着让云星然抱。
云星然抱着新月亲了好几口,正过头来一看,小丫头已经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嘴巴瘪瘪着,一副要哭的样子。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乖乖宝贝,小姨去给你挣奶粉钱了。”云星然哄着新月,抱了好半天,保姆要抱走喂饭,小丫头更抱紧了云星然脖子不松手。
云星然说,“我来喂。”
保姆笑着把新月的米粉糊端过来,笑着说,“还得是一家人啊!”
新月早晨一向吃的少,半碗米粉都是顶天,被云星然喂着,居然吃下去一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