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伸手就拿起来,好奇凑近一闻。
“阿嚏!阿嚏!!阿嚏!!!”
眼泪鼻涕全飙出来,喷嚏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他退后两步,捂住鼻子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咳咳……这……这是啥味儿啊?太冲了!刺激性太强了!眼睛都睁不开!”
年长的警察脸色更沉了些,看着周文琪问:“同志,你能说说这瓶子里到底是什么吗?成分来源得搞清楚。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携带,万一伤到别人怎么办?”
周文琪坦然答。
“里面主要是辣椒粉,我自己配的。平时防身用,出门我都带着,没想真能用上。”
小谢刚缓过劲,一听这话差点又呛着。
“辣椒?!你说这个是辣椒做的?!这哪是辣椒,这分明是化学武器!”
“哪儿的辣椒这么狠?喷一下人都快废了!嗓子发辣,眼睛刺痛,受不了!”
周文琪点头:“是山里采的一种野辣椒,我又混了几种辣性特别强的,磨成粉加进去的。加了点酒精做溶剂,挥发快,效果也明显。”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凝重。
年长警官低头记录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她。
年长警官缓缓开口:“那这样,还得登记下你的信息。等专业部门检测后,万一需要再联系你。你也知道,现在对携带刺激性物品管得严。”
周文琪痛快答应:“行,没问题。我配合就是。”
只要不耽误上车,其他都好说。
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让露姐担心。
她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部队的地址。
字迹工整,地址清晰,门牌号都写得明明白白。
小谢盯着那地址,惊讶抬头。
“你住这儿?那儿可是家属院,一般人进不去。”
她摇头:“我是家属。”
啥?
两人眼皮一跳,眼神立马变了。
刚才那点提防心,顿时淡了一大半。
语气也软了下来,多了几分敬意。
两人齐齐朝她敬礼:“不管怎样,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这人又溜了。抓了个现行,还是靠你手里这武器。”
周文琪摆摆手,笑得轻松:“举手之劳,别客气。谁看到小偷都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转身就走,一路小跑奔向进站口。
露姐正站在那儿搓手踱步,眼巴巴张望。
身边行李堆在地上,她不时踮脚往前看。
看到周文琪回来了,整张脸才松下来。
眉头舒展,肩膀也塌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就问:“他们没为难你吧?哎呀刚刚可把我急坏了!我都怕你不出来了!”
周文琪笑着摇头:“放心,我就说我用的是山上采的野辣椒磨的粉,他们看了看瓶子就放我走了。”
露姐听完,终于彻底安心,拍了拍胸口。
“哎哟我的老天爷,总算没事了。”
“那行,赶紧上车吧,再晚点人挤人,连站的地儿都没了。”
三个人顺着人流上了火车,顺利找到了座位。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强子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拉着周文琪的衣角问这问那。
周文琪一边应着,一边帮他把背包摘下来放在行李架上。
她们早就商量好,特意把票买在同一个车厢里。
这样路上彼此有个照应,也不用担心走散。
露姐带的东西最多,不仅有装满衣物的编织袋,还提了个铝皮水壶。
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露姐一坐下就麻利地翻出随身的包,掏出一条干净床单铺了起来。
床单是淡蓝色的,边角还绣了几朵小花,看着就很整洁。
她一边忙活一边冲周文琪笑:“现在想想,还有点臊得慌呢。”
刚才在站台上的争执让她一直心里不安。
现在说出来,反倒轻松了许多。
周文琪一听就懂她在说什么。
当时露姐误会她抢座位,两人差点吵起来。
后来弄清是买错了信息,误会才解开。
她摆摆手,乐道:“露姐,咱们之前又不熟,有点误会算啥呀,别老搁心里头盘着。”
露姐点点头,脸上也松快了。
她看了看窗外渐渐远去的站台,忽然说道:“行,大妹子,我先去打点热水,你带强子先歇会儿。”
等露姐一走,周文琪便从包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笑眯眯地问强子。
“强子平时乖不乖啊?”
糖果是硬糖,包装纸上印着卡通图案,一打开就散发出淡淡的水果香。
“只有乖乖的,才有糖吃哦。”
她把糖纸捻了捻,发出轻微的响声。
强子眼睛立马黏在那堆糖果上了。
他偷偷抹了下嘴角冒出的口水,使劲点头。
“周文琪姐,我最听话了!你说往左我绝不往右!”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绷着脸一副认真样儿。
周文琪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强子的额头,笑着说他太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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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糖果堆里挑了一颗草莓味的,顺手递过去:“拿去吃吧。”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露姐回来。
开水房离得并不远,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周文琪抬头看了眼车厢上方的指示牌。
确认方向没错,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她让强子坐在位置上别乱跑,自己则望着过道尽头张望。
这时,外头忽然闹哄哄起来,像是炸了锅。
周围的乘客纷纷探头往外看,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文琪皱起眉头,牵着强子往外走。
过道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全都朝一个方向张望。
只见一堆人围成个圈,挤在过道口看热闹。
她拉住一个看着和善的大妈,问了一句:“阿姨,这是出啥事了?”
大妈穿着藏青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个布兜。
大妈见她态度客气,马上热心回道:“前面有人干起来了呗,闲着也是闲着,凑个眼福嘛。”
她说完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话音没落,大妈自己就迫不及待往前挤去了。
周文琪紧紧攥着强子的手,在后面跟着。
强子被她扯得有点踉跄,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动,只能小步紧跟着。
人群密得插不进针,乘务员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都回去都回去!别在这堵着,万一脚底打滑踩着人谁负责!”
旁边大妈咂了下嘴,惋惜地说:“哎哟,来晚了,动手的戏都演完了。”
在乘务员反复劝说下,人是散了一些。
可多数还是赖着不走。
周文琪踮脚一看,人群中间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露姐。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口处还挂着一根线头。
“你说谁偷你钱包?睁着眼睛胡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