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边玉就招呼两个女儿过来，脸绷得紧紧的，认真地说：“来，听妈说，要是没有周文琪姐姐，你们早就没命了，咱家也不会一天比一天强。快，给姐姐好好道个谢，这辈子都别忘了她的恩情。”
俩小姑娘懵懵懂懂，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周文琪一看，立马慌了神。
她赶紧蹲下来，一把搂住俩孩子，急道：“边玉，你这是干啥呢！”
边玉叹了口气，低声说：“文琪啊，我要带她们离开北城了。”
啥！
周文琪和露姐瞪着眼对看了一下。
露姐直接冲上前拽住她胳膊，嗓门都高了。
“你咋想的？在这北城好好的，凭啥要走？”
边玉摇摇头，语气平静。
“我老家不在这儿。”
“这些日子攒了点钱，我想回娘家去，把俩孩子也带回那边。”
露姐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周文琪。
周文琪皱眉，轻声问：“边玉，你想清楚了吗？”
“你要带着孩子回去，人生地不熟的，以后怎么活？”
边玉笑了笑，说：“妹子，我知道你在担心啥，你放心，哪儿都能找到活路，我能撑起这个家。”
“当初是我一根筋，跟着她们爹跑来北城，这么多年没跟家里通音信，我也羞于开口。”
“现在我哥捎话过来，说爸妈天天想我，都想出病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屋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窗外风吹动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从门缝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一道道浮尘飘动的痕迹。
但周文琪和露姐都懂了。
边玉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面对当年决然离开后留下的空缺。
她怕父母失望，怕兄弟姐妹冷眼。
可亲人的一句话，终究还是撬开了她压抑多年的防线。
既然这样，她们也不好拦着。
毕竟谁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人，也有必须走的路。
露姐立刻换上笑脸，拍着手说：“哎哟，回家团圆多好的事啊！该高兴才对！”
她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个圈，故作轻松地整理衣袖。
“走，今天必须下馆子，咱们给你办个送行宴！”
周文琪也点头笑着：“是啊边玉，不管你去哪儿，我都相信你能过得踏实安稳。”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轻轻放在桌上。
“别推辞，这是大家的心意，你带在路上用也好，给孩子买点吃的也好。”
“走吧，一块出去吃顿好的。”
边玉眼圈一下子红了。
自从男人走了之后，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娃，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再难也都咬牙咽下去，从没在人前软过一口气。
今天却是头一回，鼻子发酸，心头热烘烘的。
那种被人惦记、被人送行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孤零零的。
她急忙扭过身，掩饰道：“行行行，好久没进国营饭店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干净衣裳。”
说着，她牵着俩女儿走进屋里。
孩子们小声问妈妈要去哪儿。
边玉轻声哄着，语气比往常柔和许多。
露姐和周文琪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默默站着。
露姐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却难得低了头，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愁气。
她把手插进裤兜，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
往常她总是第一个开口打圆场，可这次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边玉这女人，命也太苦了点。”
周文琪抿了下嘴，轻声道：“别担心，以后总归会好起来的。”
她望向远处的巷口，夕阳正缓缓沉下去。
等边玉子收拾好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擦了点润肤油，泛着微光。
那是她压箱底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平日舍不得穿。
两个小姑娘头上还扎着粉红的小发带，一蹦一跳地乐呵得不行。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国营饭店走。
赶上饭口，店里挤满了人，桌椅都快摆到门口了。
食客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座。
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夹杂着米饭的热气。
店门口的小黑板上潦草地写着当日供应的菜品。
最后只空着一张四人桌，几个人赶紧过去占了座。
桌角有些油腻，边玉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才坐下。
露姐把包往椅子上一扔，舒了口气。
两个小女孩站在一旁，手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挨着边玉坐了下来。
服务员麻利地递来菜单。
周文琪接过后，直接塞进两个小女孩手里，笑眯眯地说：“你们自己挑，爱吃啥点啥，今天周姐姐管够，放开了吃！”
俩孩子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
她们怯怯抬头看边玉。
其中一个小孩悄悄碰了碰边玉的手臂。
“可以要点肉吗？”
边玉扭捏着说：“这地方菜贵得很，早晓得就该回家煮碗面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眼打量四周的装潢。
露姐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来都来了，计较啥？”
她伸手夺过菜单。
“点几个硬菜能花多少钱？又不是让你天天请。”
边玉和露姐素来爱抬杠，一句话不对就能吵半天。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气氛一时僵住。
眼看火药味要上来。
桌下的脚不知谁先踹了谁一下。
两个人都没吭声，但眼神已经对上了。
周文琪赶忙压低声音对俩娃说：“别理她们，你们抓紧点菜，想吃什么写上去。”
说完还冲她们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个娃死死攥着菜单，拼命点头。
她们咬着嘴唇，迅速在纸上勾选了几道名字带“鸡”“鱼”“虾”的菜。
写完还互相看了一眼确认。
等边玉和露姐回过神，周文琪已经把单子交给服务员了。
服务员扫了一眼，报出总价，周文琪直接付款。
“好了，全点了，咱们就坐着等开饭吧。”
她重新坐回位置，把手搭在椅背上，神情轻松。
茶水从暖壶里倾出，升腾起一阵白雾。
杯子依次被推到每个人面前。
“来，先润润嗓子。”
两人刚升的火气，立马被这一杯茶浇灭了大半。
边玉端起杯子吹了吹，低头啜了一口。
露姐也跟着抿了一下，不再言语。
大家聊着天，等菜上桌。
“边玉这女人，命也太苦了点。”
周文琪抿了下嘴，轻声道：“别担心，以后总归会好起来的。”
她望向远处的巷口，夕阳正缓缓沉下去。
等边玉子收拾好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擦了点润肤油，泛着微光。
那是她压箱底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平日舍不得穿。
两个小姑娘头上还扎着粉红的小发带，一蹦一跳地乐呵得不行。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国营饭店走。
赶上饭口，店里挤满了人，桌椅都快摆到门口了。
食客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座。
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夹杂着米饭的热气。
店门口的小黑板上潦草地写着当日供应的菜品。
最后只空着一张四人桌，几个人赶紧过去占了座。
桌角有些油腻，边玉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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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女孩站在一旁，手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挨着边玉坐了下来。
服务员麻利地递来菜单。
周文琪接过后，直接塞进两个小女孩手里，笑眯眯地说：“你们自己挑，爱吃啥点啥，今天周姐姐管够，放开了吃！”
俩孩子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
她们怯怯抬头看边玉。
其中一个小孩悄悄碰了碰边玉的手臂。
“可以要点肉吗？”
边玉扭捏着说：“这地方菜贵得很，早晓得就该回家煮碗面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眼打量四周的装潢。
露姐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来都来了，计较啥？”
她伸手夺过菜单。
“点几个硬菜能花多少钱？又不是让你天天请。”
边玉和露姐素来爱抬杠，一句话不对就能吵半天。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气氛一时僵住。
眼看火药味要上来。
桌下的脚不知谁先踹了谁一下。
两个人都没吭声，但眼神已经对上了。
周文琪赶忙压低声音对俩娃说：“别理她们，你们抓紧点菜，想吃什么写上去。”
说完还冲她们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个娃死死攥着菜单，拼命点头。
她们咬着嘴唇，迅速在纸上勾选了几道名字带“鸡”“鱼”“虾”的菜。
写完还互相看了一眼确认。
等边玉和露姐回过神，周文琪已经把单子交给服务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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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全点了，咱们就坐着等开饭吧。”
她重新坐回位置，把手搭在椅背上，神情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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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姐也跟着抿了一下，不再言语。
大家聊着天，等菜上桌。
“边玉这女人，命也太苦了点。”
周文琪抿了下嘴，轻声道：“别担心，以后总归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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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边玉子收拾好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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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姐把包往椅子上一扔，舒了口气。
两个小女孩站在一旁，手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挨着边玉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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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琪接过后，直接塞进两个小女孩手里，笑眯眯地说：“你们自己挑，爱吃啥点啥，今天周姐姐管够，放开了吃！”
俩孩子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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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小孩悄悄碰了碰边玉的手臂。
“可以要点肉吗？”
边玉扭捏着说：“这地方菜贵得很，早晓得就该回家煮碗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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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姐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来都来了，计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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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娃死死攥着菜单，拼命点头。
她们咬着嘴唇，迅速在纸上勾选了几道名字带“鸡”“鱼”“虾”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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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坐回位置，把手搭在椅背上，神情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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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依次被推到每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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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升的火气，立马被这一杯茶浇灭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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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聊着天，等菜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