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给林哲安排了一个助手，是个学徒工，叫张志强，初中毕业，也不知道是谁的关係，以前是轧钢车间的，人很机灵，就是动手能力不太强。
这是一座低矮的砖房，铁门上锈跡斑斑。两人用力推开门，鼻子里钻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著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伴隨著刺耳的“哎哎”声，一片昏暗映入眼帘。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地上散落著断裂的螺栓和碎铁片，墙角堆满了蒙尘的机器残骸，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乾脆被压成一团废铁，看不出原形。
两人捲起袖子，戴上手套，开始在这片“废墟”中翻找。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冬天满头大汗，还是一无所获。
小张说道：“林主任，这里面全是破烂，咱別白费劲了吧？”
林哲笑著说道：“其实这里好东西不少，但是好多我们现在都用不上，等过几天，我们提炼原料，可能还要来这里。”
就在这时，小张爬到一堆杂物旁，隨手扒开几块碎铁片，突然“”了一声：“林工，这儿有个大傢伙！”
只见小张扒开的地方露出一台奇怪的机器，小张拍了拍上面的灰，皱著眉说：“这是啥玩意儿？看著像个秤，可指针都歪了，破成这样还能用？”
林哲快步走过去，蹲下细看，擦去铭牌上的尘土，模糊的日文字符映入眼帘笑著说道：“他妈的，这不就找到宝贝了吗？这是日本產的布氏硬度测试仪，”
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说道：“这是测合金硬度的，核心部件还在，应该能修。
小张愣了愣，嘀咕道：“硬度测试仪？没听说过不就是个废铁块吗？”
林哲笑著说：“修好了，你就知道这玩意多有用了，这应该是军用级別的，
这里怎么会有，小日本还挺有钱。
我估计是操作的人不懂日文操作，电源线被烧毁，几次启动失败后，它就被扔进废品库了。
千得好，回去我们就修一修，你就知道是干嘛的了，肯定是全厂第一好用的硬度测试仪。
小张找了几个工业，一起將那台布氏硬度测试仪拖到了车间，放到一个临时搭起的简易工作檯上。
看到林哲拿出钢丝刷，小张连忙抢过来说，我来我来。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才把外壳的锈跡清理好。林哲仔细的看了一圈，笑了笑“下班，明天继续弄。”
林哲弄的一身脏，被雪晴拉回了家，在月姨温柔的服侍，雪晴巧妙的迎合下，没有回去，躁了两人一番，就睡去了。
自从过年后，林哲知道宋盈每天在学校的图书馆值班，就要求雨水每天也过去，平时也不回四合院，就在小四合院住。
转天，林哲用螺丝刀小心拆开仪器的侧面板，露出內部的弹簧、齿轮和传动轴。
里面积满了厚厚的油垢，指针歪斜的刻度盘上沾著灰尘，压头边缘有些磨损，但主体完好。
然后用机油细细擦拭传动部件，油垢一点点被抹去，齿轮的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雪晴和小张一直站在旁边看，林哲说道：“这东西结实，小日本人造的还挺耐用。”
小张问道：“这电源烧坏了吧，怎么办？”
林哲笑著说：“小日本的是100伏，我们是220伏，通电的时候把电阻烧坏了，我昨天就拿了个坏的变压器，把里面的零件拆下来，再把铜线重新绕一下就好。”
林哲缠好后接上一块简易电阻，分压调整输出。小张看得目瞪口呆：“林主任，您这手艺太高了！” 雪晴看著不说话，但是也看得出来非常高兴，每次看到他人前显圣，比自己出风头都开心。
电源修好后，林哲把测试仪的刻度盘拆下来，发现上面的数字全是日文標註。林哲也懂日文，隨手就翻译了一下，调校好刻度。
这些日子，车间也收集了一些原料和合金，林哲找出一块知道数据的合金，
放在压头下。
转动旋钮，压头缓缓下沉，指针在刻度盘上微微颤动，最终稳稳停在一个数值上。
林哲心算了一下，与预期硬度值对比，几乎分毫不差，
小张瞪大眼睛：“真行啊？这破铁块真能用？”
林哲笑著说：“这玩意是科学，什么破铁块。”
吴主任知道后，特地过来看了，羡慕不已。
现在厂里精密检测设备稀缺，大多数时候都还靠简易的衝击试验或手工敲打来估算钢材质量，误差大不说，还费时费力。
这台测试仪，能直接压测合金硬度，精度高到毫米级，数据可靠。
没过几天，好几个车间都过来借用，林哲让小张和雪晴负责帮大家检测，既是为了保护设备，也是为了让他们儘快熟悉设备。
甚至有人和厂里建议，要把这个拿到厂里来，被李厂长给回去了，说道：“合金实验车间就是我们厂的车间，什么你的我的，再者说，这个东西一直放在那里，你们一个也发现不了，也不会修，现在弄好了，过来摘桃子了，没门，滚蛋。”
林哲听到后，心说李厂长人品不怎么样？遇到事情还真上。
因为在厂里和雪晴避嫌，林哲已经数次在后面小仓库听到过李厂长和刘嵐的乱搞，虽然刘嵐最后也挺爽，但是听到李厂长的要求和变態程度，有时候林哲也要甘拜下风，要称一句中前辈。
过了几天，娄老板让人送过来一套老式球磨机，还有一套手动起重葫芦，都是残次品，送过来的时候，比破烂好不了多少。
林哲还是给修理好了，特別是葫芦，林哲把其中的几个齿轮重新更换，又上了润滑油，3-5吨重的东西可以轻鬆的移来移去了。
玉兰回来了，晚上也没有让雨水走，一起帮著伺候林哲。
事后，玉兰和林哲两人討论雨水的工作，也没有让雨水同意，最后就说还是去铁道医院吧。
玉兰说：“我来办，很容易，我有个铁磁在里面管这个的，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没问题，地点也別太远，就在附近的那个医院，晚上还能回来给你做饭，洗衣服。”
“雨水，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小兰姐。”
玉兰笑道：“这么乖，那就和姐姐一起再好好伺候伺候林大少爷。”
过年后的一个月里，林哲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过著，玉兰在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回小四合院。
平时会在自己家和雪晴家轮流住，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雪晴家，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相信没有人能在一大一小两个可爱美女的包围下说出拒绝的话。
这个月里面，林哲也出差了一两次，考察了几个设备，把有用的都弄过来了。
但是在收集原材料的时候，林哲发现过你的高纯度矿基本没有，又重新思考了一个新的配方和工艺。
终於，玉兰和他说：“你的小情人让我告诉你，你的设备再过几天就要到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