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贪欢，早上林哲起床的时候，秋楠还缩在被窝里，全身好象还泛着没有褪去的兴奋的红色，一根手指头也不愿意动。
林哲摸了摸她，扭了几下，又睡了过去，起床后洗澡，换了身衣服，先出去办事了。
从空间里拿出了点东西，去了趟师父家。和师父讲了一下现在的进度，听到是在天津塘沽。
高师傅道：“去天津也没问题，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去哪里都能干。”
“行，到时候肯定是要师父帮忙的。师父您现在还回厂里帮忙吗？”
“不回了，厂里的人也都看不上我们这点技术了。”
师娘在旁边笑着说道：“你们厂里现在讲年轻化，你师傅被眈误了几年，到最后也没有当上八级工，和那个易中海还是差一点，厂里就总返聘易中海，不理你师父，他都耿耿于怀好长时间了。”
的确，师父的技术和易中海其实不差什么了，就是最关键升级的那一年，易中海升上了八级，他没有升上去，就这样一直差到了退休。
林哲安慰道：“师父，以后还是要看能力，您这个身体，估计再干十年不成问题，还有机会的。
“希望吧。”
“你师父也是清高，附近几个农村集体的厂子，有时候也请你师父过去看看，他就嫌弃人家不是大国企，不愿意去。”师娘在一旁笑着说道。
“师父，这我可就要说您了，都是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可以厚此薄彼的，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您叫上我，我也去看看，多少年不动机械了，还有点想了。”
“哼，你小子想吃苦，我还能不让你不成。明天就去，郊区有一个老朋友，说有一个集体工厂的齿轮机器有点问题。”
“行，咱怎么去，坐车去，还是骑车去。”
“骑车去，锻炼锻炼身体。”
“行，工具我带着，您别带了。”
第二天一早，高师傅手里拎着那个用了二十多年的铝制饭盒，里面装着老伴儿早起烙的葱花饼和两个煮鸡蛋。
“师父，您早到了。”林哲蹬着辆二八自行车，穿了一身蓝色工装。后座上带着一个大的工具包。
“我也刚出来，来吃点。”高师傅把饭盒里的煮鸡蛋拿出一个来。
“路上遇见了卖烧饼夹肉的，买了两个，您也尝尝。”林哲从布兜里掏出两个油纸包的烧饼夹肉，芝麻粒从焦黄的饼皮上往下掉，还有点冒热气。
“好，我吃一个，你也吃一个。”
两人三两口就把东西吃好了，然后骑着走，一边聊天一边往郊区骑过去。
“小林，你这身衣服好多年没有穿了吧，还挺新的。”
“这身衣服穿了最心安，想到那时候大家同心协力往一起使劲，就有意思。”
“说到底，厂里对不起你。操，都是外行领导内行。”
两人八点不到就出来，快10点了才到地方。厂长老赵听说人来了，急忙忙的就跑了出来。
“高师傅，高师傅！可把您给盼来了。”老赵握着高师傅的手直摇晃。
“老赵，这是我徒弟小林，技术非常好。”高师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哲。
车间里机器轰鸣，十几个工人围在一台老式铣床旁，见高德明和林哲进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高德明蹲下身，耳朵贴近机器听了听：“主轴轴承磨损，间隙过大。”他转头对林哲使了个眼色，“你看看。”
林哲也听了听，点点头，这点小问题，连感应力都没有用。
从工具包里面取出工具，拆开防护罩，不算很快，手指在复杂机械间穿梭，带着一种如同弹奏乐器的韵律。
旁边的工人们都对林哲的熟练技巧敬佩不已。
林哲一边检查主轴，一边对旁边的一个年轻工人说：“兄弟，帮我拿个千分尺。”
被点名的年轻工人愣了一下：“哦，您要多大规格的？”。”
过了一会儿，林哲指着主轴上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纹。“师父，您看这个。”
高德明凑过去，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眼力。这要是不发现，修好了用不了三天也得断。这个比较麻烦，你有办法吗？”
“应该没问题，我带了一个小焊枪。”
林哲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很久以前自制的微型修复工具。
他先用一种特殊的合金粉末填补裂纹，再用微型焊枪精准加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外科手术般精确。
“这、这是什么技术？”老赵问道。
高师傅故作轻描淡写的说：“厂里的土办法，小林的绝活。”
林哲看了一眼高师傅，心想这要是绝活，那绝活也太简单了。高师傅也瞪了他一眼，让他认真点。
不到两小时，铣床重新运转起来，声音比之前还要平稳。
“神了！”老赵握着林哲的手不放，“林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林哲谦虚地笑笑：“都是跟我师父学的。”
高师傅笑道：“你别给我脸上贴光，这是我们厂建厂以来最好的技术员。”
午饭的时候，厂子在村子里，大部分工人都回家吃饭了。几个返聘来的老师傅和厂长老赵一起陪两人吃饭。
老赵想请大家喝点酒，高师傅坚决不同意，严肃的道，“下午还有活，绝对不能带酒上机，太危险了。”
老赵尴尬的道：“不好意思，我们平时中午也不喝，就是表示感谢。”
高师傅语重心长的说道：“老赵，咱们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安全退休，老赵，你也要注意啊。”
老赵有点羞愧的道：“现在就讲究这个，出去谈业务，不搞点酒就谈不成。”
高师傅笑道：“今天都是搞技术的，不讲这个，要是晚上，咱要是不把你这个领导喝趴下，就不是工人了，哈哈。”
众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林师傅，您以前和高师傅一个厂吗？”一个老师傅好奇地问。
高德明接过话茬：“他啊，也是在轧钢厂的，后来”
旁边一个老师傅突然一拍桌子，“你是林哲林工，哎呀，您怎么还这么年轻。我是第三汽车厂的老黄。”
林哲仔细一看，还真是老熟人，连忙也介绍道：“师父，这是以前我去第三汽车厂的时候认识的黄师傅，是特别好的车工。”
“哎呀，林工还记得我。我到现在还记得林工一个人就拼了一辆车出来，最后竟然还定型了，真是太牛了。”老黄握着林哲的手说道。
老赵道：“林工技术真好。”
老黄嘲笑道：“你以为林工拼的是农用三轮车啊，人家搞的是吉普车，手搓发动机，到现在为止，林工，您的发动机的工艺还没有变，没人敢改。就连外国佬来了，也想不出咱们当年是怎么用这么落后的工艺把这些东西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