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决议达成后的第三天。
四村联合的临时指挥所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黑土盯着手中刚刚送达的加密卷轴。
卷轴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行字，却让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秽土转生计划已准备就绪。”
“召唤对象:宇智波斑、千手柱间。”
她猛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大蛇丸。
这位曾经的木叶叛忍、如今的“盟友”，正用那双金色的竖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她脸上挣扎的表情。
“你疯了。”
黑土的声音冰冷。
“宇智波斑……你知道把那种怪物召唤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有更大的胜算。”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与玩味。
“四代土影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仅凭六头尾兽的临时融合，再加上一个刚踏入六道门槛的宇智波带土，就能击败永恩吧？”
黑土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这三天来，她无数次在深夜中惊醒。
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让她清楚地认识到。
哪怕集合所有尾兽之力，哪怕带土真的短暂踏入六道级，胜算依旧渺茫。
但召唤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疯狂。
“宇智波斑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
黑土咬着牙。
“他引发了无数战争，他复活了，整个忍界都会陷入战火之中！
把他召唤出来？那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
大蛇丸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永恩这只‘虎’，已经要把我们吃掉了。
而宇智波斑……至少，他曾经是自己人。”
他转过身，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况且，你以为宇智波斑会允许永恩统一忍界吗？
那个骄傲到极点的男人，那个曾经与千手柱间争锋的传说……
他会甘心看着忍界被一个‘后来者’彻底统治？”
“至于千手柱间……”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
“那位忍者之神，初代火影，他会坐视木叶被毁灭，坐视忍界陷入永恩的独裁吗？”
黑土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大蛇丸说得有道理。
但她更知道
这其中的风险，大到无法估量。
“其他村子……同意了吗？”她最终问道。
“木叶还没表态，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已经动摇了。”
大蛇丸的声音平静。
“云隐的达鲁伊还在犹豫，但麻布依和萨姆依倾向于同意。
砂隐的手鞠……她没得选。”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不仅仅是我们的决定。”
密室的阴影中，带土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猩红:
“宇智波斑的召唤，需要我的配合。
他的灵魂，有一部分在我的掌控之中。
没有我的允许，大蛇丸就算有再多的祭品，也无法将他完整召唤。”
带土的声音冷酷。
“而我，同意这个计划。”
黑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的，她没有选择。
云隐没有选择。
砂隐没有选择。
木叶……也不会有选择。
当敌人强大到令人绝望时，任何能够增加胜算的手段，哪怕再危险，都会被考虑。
哪怕那是……召唤恶魔。
“我需要和其他村子确认。”黑土最终说道，“如果……如果所有人都同意……”
“那么，三天后。”
大蛇丸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将见证……传说再临。”
木叶村，火影大楼地下密室。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看着手中的卷轴，两位顾问的老脸上写满了挣扎。
“秽土转生……召唤初代大人和宇智波斑……”
转寝小春的声音颤抖，“这……这是亵渎……”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奈良鹿久的声音疲惫。
“初代大人的力量，或许真的能与永恩抗衡。
至于宇智波斑……虽然危险，但至少，他和永恩没有利益交集。”
“可万一斑失控呢？”山中亥一沉声道，“那种级别的怪物，一旦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失控的后果，我们已经可以预见了。”秋道丁座的声音低沉，“而永恩统一忍界的后果……我们无法预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终，转寝小春闭上眼，声音嘶哑:
“木叶……同意。”
“但必须确保。
初代大人的意志，能够主导。”
云隐村，临时指挥所。
达鲁伊一拳砸在墙上，碎石飞溅。
“召唤宇智波斑？！你们知道那家伙干了什么吗？！一旦成功了，无数云隐忍者死在他手里！”
“我们知道。”
麻布依的声音平静。
“但我们更知道
如果不召唤他们，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永恩手里。”
萨姆依站在一旁，冷声道:“达鲁伊大人，这不是情感用事的时候。我们需要一切能用的力量。”
达鲁伊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同意。”
砂隐村，临时指挥所。
手鞠看着卷轴，碧绿的眸子中一片冰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卷轴放在桌上，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是砂隐村漫天的黄沙。
“姐姐……”勘九郎的声音沙哑。
“我们没有选择。”手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尾在永恩手里，弟弟在永恩的地牢里……我们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哪怕是一根带刺的稻草，我们也必须抓住。”
她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回复他们！”
“砂隐同意。”
三天后。
铁之国北部，终末之谷深处，一处被多重结界封锁的隐秘山谷。
这里是大蛇丸准备了多年的秘密实验室之一，地下深处有着完整的秽土转生祭坛，以及……足够多的“祭品”。
四大村的代表齐聚于此。
黑土、达鲁伊、手鞠、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由黑色岩石构筑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中央摆放着两个特制的棺椁。
一个漆黑色，上面刻着宇智波的团扇家纹。
一个深红色，上面刻着千手的族徽。
大蛇丸站在祭坛前，双手缓缓结印。
一切准备就绪。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么……开始吧。”
他的双手开始结印，速度越来越快，印式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
查克拉疯狂涌出，祭坛上的符文逐一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