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永恩并未刻意散发,也已然如同天穹般覆盖一切。
而村落中那些看似混乱的人流里,也隐藏着不少实力不俗、甚至让他都感到些许威胁的能量波动。
那是来自忍界各地、被“源之力种子”吸引而来的真正强者,以及……
其他潜伏者的气息。
“果然……非同一般。”
带土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永恩此人,所图非小。这座村子,这场大赛,都是他野心的垫脚石。”
他顿了顿,看了看更远的地方。
“而且……看来,不止我们,对这场‘盛会’感兴趣的‘客人’,还不少呢。”
带土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绝的白色半脸立刻凑近,诡异笑道。
木叶的老头子,岩隐的矮子,砂隐的小鬼,还有……
长门、小南、迪达拉,甚至……
这个消息,让大蛇丸和兜的眼神同时一凛。
“哦?”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场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精彩。”
带土缓缓转过身,看向他的三位“临时合作者”。
幽暗的荒地边缘,远处村落的喧嚣如同背景音隐隐传来。
四道身影在夜色与荒草的掩映下,如同伺机而动的幽魂。
“他们潜伏进来,目标不言而喻。”
带土的声音压得很低。
“无非是想在永恩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也就是大赛举行,万众瞩目之时
给他来个‘惊喜’,破坏他的好事,打击他的威信。”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算计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补充。
“或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绝的白色半脸发出“嘻嘻”的怪笑。
“不管是渔翁还是黄雀,听起来都很有趣呢~”
带土那面具下的万花筒,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深而危险的红光。
他没有立刻表态,似乎在权衡。
但很快,那抹冰冷残酷的弧度,再次出现在他的嘴角。
“有意思……”
带土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将所有人视为棋子的漠然与掌控欲。
“既然他们想当这个‘螳螂’或‘鹬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如同巨兽般的竞武殿,以及更深处那座寂静却威压笼罩的行宫。
“……那我们……”
带土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充满决断。
“……就在他们发动进攻,吸引永恩及其麾下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浑水摸鱼,也……发动攻击!”
他的万花筒中,杀意与一种扭曲的期待骤然暴涨!
“给那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永恩大人……”
“一个……大大的惊喜!”
“顺便……”
带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些他感知到的、“熟悉”的潜伏者气息的方向。
“……也看看,那些‘老朋友’们,究竟准备了怎样的‘节目’。”
计划,就此敲定。
他们不做最先出手的“螳螂”,也不做最后收拾残局的“渔翁”。
那太显眼,风险也大。
他们要做那条隐藏在混浊水底,看准时机,猛然窜出,既能咬伤“蝉”,也可能顺势给“螳螂”来一口的……
最阴险、最不可预测的“黄雀”!
夜色更深。
荒地上的几道身影,如同来时般悄然散去,融入雨隐村那庞大而复杂的阴影之中,寻找着各自的潜伏点。
而风暴眼中心的王座之上,那位仿佛已然洞悉一切的主宰……
此刻,是否也“看”到了这几只新飞入网中的……
“小飞蛾”呢?
时间,在无数人焦灼、期待的注视下,终于将指针拨向了那个早已被反复标记、注定将载入忍界史册的日子
神将亲卫选拔大赛,举办之日!
这一日,终于到了!
黎明时分。
第一缕尚且朦胧的曙光,刚刚艰难地穿透雨隐村上空那被永恩力量驱散阴霾后、显得格外高远清澈的天穹。
整个雨隐村,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从沉睡中骤然苏醒,并瞬间沸腾至前所未有的顶点!
盛景!
这是唯一能形容此刻雨隐村的词语。
绝无仅有的盛景!
街道上,早已不是前几日那虽然拥挤却尚可穿行的状态。
而是……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从行宫所在的核心区域,到新建的、巍峨耸立的“竞武殿”广场,贯穿雨隐村最长、最宽阔的“中枢大道”及其两侧所有能立足的街巷、屋顶、乃至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全部被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潮所淹没!
人数之多,密度之大,已然超出了常规的想象。
仿佛整个忍界半数以上的人口,都汇聚到了这方圆数十里的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热的、混合了兴奋、敬畏、好奇、野心以及某种集体无意识躁动的气息。
无数双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各异的光芒,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力、寂静而威严的行宫。
所有人都知道,也都在激动地谈论、期待着。
今日。
那位以一己之力颠覆忍村体系、横扫晓组织、将源之力体系推向忍界巅峰、并举办这场空前盛会的主宰——永恩大人,将会在吉时(大约是上午九点)从行宫出发,亲自率领麾下威名赫赫的三大神将,穿越雨隐村最繁华的街道,驾临竞武殿,为大赛主持开幕仪式!
对于绝大多数涌入雨隐的普通忍者、流浪武士、商人、乃至看热闹的平民而言,这或许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能够如此近距离、甚至可能亲眼目睹那位传说中的“永恩大人”真容的机会!
为了抢占一个最佳的观瞻位置,无数人彻夜未眠,早早便如同朝圣般涌上街头,在冰冷的地面上或坐或站,忍受着拥挤与疲惫,只为了那可能只有几秒钟的惊鸿一瞥。
时间,在无数人翘首以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