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便是长门自己。
长门内视己身,感受着那在失去外道魔像枷锁后,日益精纯、壮大,并与轮回眼瞳力开始产生奇妙融合的新生源之力。
身体状态正在快速恢复,甚至比拥有魔像时更加“健康”与“自如”。
若再操控佩恩六道,其威力、精细度与持久力,必将远超从前!
破而后立的自己,加上轮回眼与源之力的结合……
再算上小南的纸遁秘术,迪达拉哪怕断臂也依旧危险的“艺术”,以及那个实力强悍、经验老辣的干柿鬼鲛……
这已是一支足以令任何势力侧目的尖刀小队。
而外部,还有四大忍村的全力策应与支援。
雷影、土影、风影、火影……
他们麾下,还有诸位人柱力!
那些拥有尾兽之力的怪物,同样是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战略力量。
若是这些力量,能够通过精密的计划,巧妙地汇聚、配合起来……
或许……
长门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
或许。
真的有机会,在那永恩坐镇的雨隐村,在那场举世瞩目的“神将亲卫大赛”上……
掀起一场足以令其狼狈不堪、威信扫地的狂风暴雨!
风险,固然巨大。
但收益,同样诱人。
不仅能打击永恩,破坏其计划,更能向四大村展现晓组织残党的价值,为未来争取更多生存空间与话语权。
更重要的是……
长门内心深处,那被宁次纯粹源之力碾压的屈辱,那失去雨隐根据地的愤懑,那对永恩所推行之“新秩序”的本能抗拒……
这些情绪,都在此刻被这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所点燃。
片刻之后。
长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轮回眼中,之前的凝重、谨慎、权衡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混合着决绝、冷冽以及一丝久违的、属于“佩恩”时期的睥睨锋芒。
他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冷硬的、却带着明确意味的弧度。
目光迎向猿飞日斩那充满期待与压力的注视,长门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响起,在这寂静的营帐内回荡:
“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那在下……”
“就陪火影大人,以及诸位……”
“闹上一遭!”
最后的四个字,他说得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不惜将此身投入炼狱火海般的决绝气概!
帐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他这句话,骤然变得灼热而紧绷起来。
于是。
这个计划,就此,拍板定案!
同一时刻。
忍界。
汤之国与四村联盟秘密营地之间的山林地带,一处隐秘的溪流旁。
远离主要道路,树木掩映下,几块巨大的岩石构成了天然的遮蔽。
篝火并未点燃,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行人影或坐或立,保持着警戒与沉默。
此时。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下,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半开半阖,看似放松,实则感知力覆盖着周围百米范围。
而在距离他们稍远一些的角落,一块背阴的岩石下,鼬与鬼鲛相对而坐。
鬼鲛取下腰间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畅快地舒了口气,咧开嘴,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鲨鱼般锋利感的笑容。
他将水囊重新挂好,仅存的左臂活动了一下,目光投向对面闭目静坐的宇智波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玩味。
“鼬先生,真是没想到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仅限两人可闻。
“兜兜转转,最后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和木叶的人……‘合作’。”
他特意在“合作”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对这种基于利益与威胁的临时结盟,心知肚明,却也感到一丝命运的嘲弄。
月光映照下,鬼鲛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逃亡最狼狈时要好了太多。
他原本魁梧却因重伤而显得佝偻的身躯,此刻重新挺直,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种健康的、属于强大体魄的光泽。
最明显的。
是此前与水月激战后残留在体内、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侵蚀他经脉与查克拉的阴寒刀气与水遁暗伤,已然消失无踪。
这得益于宇智波鼬这段时间以来,以自身修炼出的、日益精纯的源之力,持续不断地为他进行温和而有效的疏导与祛除。
源之力那种超越查克拉的本源修复特性,对于鬼鲛这等体质强悍、却因特殊伤势而难以用常规医疗忍术治愈的情况,有着奇效。
如今。
他体内的隐患基本祛除,伤势彻底稳定,战力恢复了七八成。
当然,失去的右臂是无法再生了。
空荡荡的袖管提醒着那场与鬼灯水月的惨烈对决,以及永恩麾下神将的可怕。
但这似乎并未过多影响鬼鲛的心态。
他本就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从血雾里走出的忍者,断臂之痛,远不及任务失败或失去同伴带来的冲击。
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对面气息日益深邃的宇智波鼬身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信赖、探究与淡淡惊叹的复杂情绪。
而此刻的宇智波鼬……
与鬼鲛的感慨外露不同,他如同老僧入定般静坐,周身气息沉静得近乎虚无。
月光落在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清晰而冷硬的轮廓。
他穿着深色的、便于行动的便服,领口竖得很高,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那双即使在闭目时也仿佛蕴藏着无尽幽邃的双眼轮廓。
曾经因家族血继病和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而萦绕不散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病态苍白,已然消失不见。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石般的微光,呼吸悠长平稳,每一次吐纳,都仿佛与周围环境的“源”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
这,便是
源之力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