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和再不斩身后的雾隐部下,在踏入这片区域时,便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所有因外界喧嚣而产生的细微躁动,神情变得格外肃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仿佛踏入圣地,不敢有丝毫亵渎。
两人带着部下,最终来到行宫主殿那巍峨的大门前。
大门由不知名的深色金属与厚重的实木混合铸成,高近十米,表面光滑如镜,镌刻着巨大的、抽象的螺旋纹样,中心是一个简洁的圆环标志。
大门两侧,伫立着四名守卫。
这几个守卫,也不是寻常忍者打扮。
而是身着全覆盖式的深灰色铠甲,铠甲样式古朴而厚重,关节处有着精密的铰接结构,面甲垂下,只露出眼部位置的晶片,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他们手中持着长达三米、刃部流动着淡蓝色能量纹路的长戟。
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
唯有那沉稳如山、凝练如铁的气息,显示出他们绝非装饰品,而是经过严酷筛选和训练的顶尖护卫,实力恐怕不逊于一般忍村的精英上忍。
当宁次和再不斩走近时,四名守卫几乎是同步地、以一种极其精准而富有力量感的动作,将长戟尾部轻轻顿地。
“咚!”
一声沉闷而齐整的响声,在寂静的廊前回荡。
随即。
四名守卫同时微微低头,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心脏位置。
这是比外面守卫更加古老、更加郑重的礼节。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显示出严苛到极致的纪律。
宁次停下脚步,纯白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守卫。
他微微颔首还礼,声音清冷,打破了这片区域过分的寂静。
“永恩师父,可在殿内?”
居左前方的一名守卫抬起头,面甲下的晶片似乎闪过一道微光。
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质的低沉回响,却异常清晰恭谨。
“回宁次大人,永恩大人正在殿内。”
宁次点了点头,继续道。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我与再不斩,任务归来,有要事需当面禀告永恩师父。”
任务失利,情报重大,他必须尽快见到永恩。
然而
那名守卫闻言,却并未立刻转身通传,反而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面甲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敬意的轻笑。
“宁次大人,再不斩大人,无需通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恭谨,却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永恩大人早有明令:若是三位神将大人归来,无论何时,皆可直接入殿觐见,无需任何通报等候之礼。”
此言一出。
宁次那万年冰封般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纯白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
直接觐见……
无需通报?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殊荣?
要知道。
即便是过去在木叶,身为日向宗家天才,他要见自己宗家的家主,也需按规矩通传等候。
而在这里。
在这位力量与威严深不可测的师父麾下,他们竟被赋予了如此直达天听的权力。
这不仅是一种便利,更是一种标志。
意思是,他们“神将”的身份,在这新生秩序的核心,拥有着仅次于永恩本人的超然地位。
旁边的再不斩,眸子也是眯了一下。
他扛着斩首大刀的姿势未变,但周身那惯常的凶戾气息,似乎因这句话而略微沉淀了一丝。
这是永恩大人给予的,绝对的、直白的倚重。
两人身后的雾隐精锐们,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敬畏与……
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们的首领,拥有着如此尊崇的地位!
宁次与再不斩迅速对视一眼。
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已然明了彼此心意。
宁次收回目光,对着那名守卫,再次微微颔首。
“多谢。”
声音依旧清冷,但那份固有的疏离感,似乎因这简单的两个字,而淡化了一丝。
守卫再次抚胸行礼,沉默地退回到原位,重新化为雕像般的姿态。
同时。
那两扇巍峨厚重的大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无声无息地、平稳地向内滑开,露出其后深邃而宏伟的殿内景象。
没有铰链的摩擦声,没有沉重的推动感,只有一种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开启方式。
门内。
光线似乎比外面廊道更加幽深一些,隐约能看到远处高踞的座影,以及两侧仿佛通往无尽深处的廊柱阴影。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浩瀚、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的威压感,如同潮水般从门内弥漫而出。
虽不逼人,却让门口的所有人都心神一凛。
宁次深吸一口气,将因任务失利而产生的些许阴郁、因村中剧变而产生的讶异、以及此刻面对这份殊遇与沉重责任交织的复杂心绪,尽数压入心底。
他周身的源之力气息微微流转,愈发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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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率先踏入了那扇敞开的、象征着绝对权力核心的大门。
再不斩咧了咧嘴,紧了紧肩上的斩首大刀,大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迅速融入殿内的幽深与宏伟之中。
身后,那四名铠甲守卫再次顿戟,无声行礼。
厚重的大门,在他们完全进入后,再次无声无息地、平稳地合拢,将内外隔绝。
行宫主殿的内部。
其恢弘与幽深,远超门外所见。
光线并非来自明确的灯盏,而是仿佛从极高的穹顶、厚重的墙壁乃至光滑如墨玉的地板深处自然渗透出来。
呈现出一种均匀、冷冽、略带青蓝色的辉光,足以照亮一切。
里面的空间极为广阔。
仰头望去,穹顶似乎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之中,只有几点星辰般的光斑隐约闪烁。
不知是装饰还是某种阵法节点。
两侧。
是两排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廊柱,笔直地向上延伸,没入上方阴影。
柱身材质非金非石,呈现暗沉的金属光泽,表面流动着极其细微、仿佛活物般的源之力纹路。
整个大殿内,空无一物。
除了……
大殿最深处,那高出地面十余级宽阔台阶的平台上,孤悬着的唯一一座王座。
王座由某种深邃如夜空、却又在冷光下折射出暗紫色流光的奇异金属整体铸成。
造型简约而霸道,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
唯有靠背处如同展开的羽翼,或利刃般向上延伸,透着一种斩断一切、凌驾一切的孤高之意。
此刻。
永恩便端坐于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