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长门苍白却倔强的脸庞、小南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以及迪达拉那混合着惊惧与不甘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威严,传遍战场,也传入了远处潜伏的木叶小队众人耳中。
“你们三人合力,确实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胜利者的骄狂,更像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差距的、居高临下的宣告。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长门身上,似乎看穿了对方体内那强行支撑的、混合着轮回眼之力与新生源之力的不稳定状态。
“你们的天赋与意志,确实令人侧目。
能在失去魔像负担后,反而触及源之力,甚至恢复部分战力,难得。”
这评价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来自同层次强者的一种认可。
但也仅限于此。
“但,也仅此而已。”
宁次的语气转冷。
“继续下去,不过是无谓的消耗,最终力竭而亡,或被我亲手格杀。”
他微微抬起下巴,提出了条件,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施舍般的冷漠。
“现在投降,放弃抵抗,我可以代你们向永恩师父请求。”
“或许,师父会看在你们这份天赋的份上,怜你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饶你们性命,甚至……
给你们一个效力的机会。”
此言一出。
长门那双紫光闪烁的轮回眼中,骤然爆射出无比凌厉、混合着刻骨恨意的光芒!
他因源之力滋润而略有恢复的身体,甚至因这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咳咳……呵……哈哈哈哈!”
长门发出一阵带着咳嗽的、充满讥讽与悲凉的笑声,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投降?向永恩……效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土坡上的宁次。
他要将这个曾经只是木叶分家少年、如今却以如此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身影彻底烙印在眼底。
“宁次……你忘了雨隐村发生的一切了吗?
忘了你那‘永恩师父’是如何摧毁我们的家园,是如何将我们如同丧家之犬般追杀的了吗?!”
小南的脸上也布满了寒霜,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上前一步,挡在长门身前更近的位置,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与永恩,只有仇恨,没有妥协!
想要我们投降,痴心妄想!”
迪达拉在空中也怪叫道。
“就是!本大爷可是艺术家!嗯!
就算打不过,也绝不向你们这些蛮力怪物低头!嗯!”
面对晓组织三人毫不掩饰的决绝与敌意,宁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回答。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中带着一丝对“不识时务”者的淡淡惋惜,以及更加冰冷的漠然。
“既然如此”
宁次的声音重新归于平静,却仿佛带上了更深沉的寒意。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长门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退意。
他们无意恋战,都打算寻找合适的机会退走。
他们一开始分开逃走,现在又汇合在一起,都是机缘巧合。
不过。
蝎刚刚落入了再不斩的追杀,现在生死不知。
不知道有没有逃出生天了。
就在这时。
“唰!”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带着浓烈血腥与冰冷水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宁次所立的土坡之侧。
距离他不过数尺之遥。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肩扛一柄有着狰狞缺口的斩首大刀,身上缠绕的绷带沾染着暗红近黑的血污与尘土,仅露出的那双眼睛,凶戾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正是三大神将之一,桃地再不斩!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仿佛直接从阴影中“渗”出,连空气都未引起太大波动。
显然,他的潜行与隐匿技艺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然而
最吸引所有人目光、也最令人心悸的,并非再不斩本身,而是他此刻随意提在左手中的……
一颗头颅!
那头颅有着一头醒目的暗红色短发,面容年轻却带着一种傀儡般的僵硬与冰冷,正是晓组织成员——赤砂之蝎的头颅!
头颅的断口处并不平整,仿佛是被巨力强行撕扯或劈砍所致,残留着冻结的血痂与些许诡异的、仿佛金属与血肉混合的碎屑。
那双曾操控无数傀儡、充满艺术偏执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着,凝固着最后时刻的惊愕、不甘与……
一丝解脱?
脸上的油彩早已被血污和尘土覆盖,显得格外凄惨。
再不斩仿佛提着什么无关紧要的猎物,随意地将蝎的头颅晃了晃,任由其上残留的冰冷血液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在这陡然死寂下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宁次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再不斩手中的头颅,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感知到对方的接近。
他淡淡开口道。
“看来,你得手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预料之中的任务完成情况。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被绷带遮掩下半部分的脸部肌肉扯出一个狠戾的弧度,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血腥味。
“啊,这家伙……是难缠了点。”
他掂了掂手中的头颅,似乎回想起战斗的激烈。
“躲躲藏藏,傀儡一大堆,核心还藏得挺深……
不过,总算是被解决了。”
他的话语简洁,却透着一股冷峻的血腥。
对于赤砂之蝎这位名震忍界的傀儡宗师,在他口中,也不过是一个“难缠了点”、“总算是被解决了”的任务目标。
这份漠视生命、只看结果的凶残与强悍,令人不寒而栗。
而这一幕,落在正欲逃离的晓组织残党眼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蝎……!!!
居然,死了!!!
“蝎——!!!”
迪达拉仰头,发出一声饱含悲愤与暴怒的咆哮。
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他仅存的左眼彻底被血丝染红,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择人而噬!
亲眼目睹同伴的头颅被敌人如同战利品般提在手中,那份冲击与耻辱,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仇恨!
理智的弦,在复仇的怒火面前,崩断了!
“我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