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安插嘴,“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吧?小七才十五岁呢,小孩子一个,我从小就教育她,什么样的年纪就应该做什么事情。
她现在是学生,第一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花花肠子都不许有。
所以从小到大,家里对她的门禁都是八点必须回家,晚上也不许随便出门,就是厂里有露天电影她想和朋友一起去看,那都是要跟家里大人报备得到同意才可以的。
至于舞会,我们机械厂也和其他单位举办过,但是小七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她还是个孩子!
虽然去京城,但是规矩不能变,她拒绝也是很正常的吧?”
周重华点头附和。
周秉安没有说谎,家里对女孩子管教是很严的,不仅是小七,就是小五小六她们也是不一样的。
只有周小五因为下乡的事情认识了乔逸,破坏了规矩,但是很显然,代价也是最惨烈的。
周重华来了之后,确实经常夜里出去,但那都是她的秘密行动,明面上她大部分时候外人看着都是很乖的,不跟那些小年轻鬼混,每天吃完饭就在家里乖乖看书。
方刑警和钱东对视一眼,周秉安这一番话连周重华为什么不参加舞会的理由都有了,而且十分充分且有说服力。
方刑警更是知道,京城傅家在周重华不参加舞会这件事上,给出的理由也是周重华年纪太小了,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无形中两边扣上了。
钱东记录,方刑警继续问,“在展览馆跟你们起冲突的是谁?你们又是为什么起冲突?”
周重华如实回答,“二哥说那人叫游学文,我们之所以起冲突是因为他故意抹黑二哥,给二哥扣帽子。
后来我们让他深刻的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他写下了认错书交给二哥保管,然后就走了。”
方刑警闻言不由得嘴角抽抽,神特么的深刻的知道错误,不就是把人揍了吗?
这件事在京城傅明秋已经交代过了,那份认错书方刑警也看过,听说当初傅明秋是要游学文跪下道歉的,后来是周重华让他写认错书的。
本来这个事情游学文自己不会轻易往外爆,傅明秋也不会,毕竟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但听到游学文指证是周重华就是舞会上,让周朗将侯君铭叫走的凶手嫌疑之后,傅明秋坚决认为游学文这是故意报复,从而把这件事给曝光了。
方刑警让周重华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明,周重华如实说了。
方刑警问起另一个尖锐的问题,“在游学文走了之后,你当时向侯君铭自我介绍了?你为什么要特意向他做这个自我介绍?”
这也是一个疑点,被曾家紧咬不放。
你要是没有坏心思,你为什么特意跟侯君铭自我介绍?
要说是示好,为什么自我介绍后又拒绝了舞会的邀请?
要说是不是示好?那又是什么目的?
这件事看着就很反常。
对此周重华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他向我自我介绍了啊。
这游学文一开口就说我二哥是京圈太子爷,暗示我们被权力腐坏,思想出现了错误,恨不得把我们搞死,虽然他写了认错书,证明这些话都是他胡说的,但人言可畏,我们自然也要注意点。
这人家都跟我自我介绍了,我自然也要回应一下,要不然谁知道又有什么话等着我们?
但我实在是不喜欢他那个油腻的样子,所以也就拒绝了他的接近。”
这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
方刑警也没有继续深挖下去,转而问起了中元节那天晚上,她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这其实也是拿起跟傅家彦夫妇的话做个印证,而方刑警也知道他们肯定已经通过气,如今也是走个流程。
周重华果然说话,“我们吃完饭就走院子里散了一会儿步,而后在客厅聊天。
主要聊的是那天我们去了那里,看了什么,吃了什么,大约九点左右,我们就散了,各自回去洗漱休息了。”
方刑警,“十七号后你没有继续出去游玩,是因为什么?”
周重华,“因为三哥生病了。”
这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周重华之前每天都出去玩,连中元节当天都不例外,结果后面几天都没有出门,这没有个理由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拿傅劲秋的身体来说事就很合适了。
毕竟过去几乎每逢中元节一过,傅劲秋都会生病一场,今年他倒是没生病了,但是对外还是要制造生病的假象,这样就没有人怀疑周重华到来的目的,也可以暗渡陈仓,悄悄的把傅劲秋的身体养好。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可以把傅劲秋当作是一个暗棋来用。
这样等到傅劲秋的身体好转之后,“傅劲秋”依旧留在宅院里休养,真正的傅劲秋可以用别的身份行走,为傅家暗中织出一张网。
当然,这些都是周重华的猜测,毕竟傅劲秋是傅家彦的亲生儿子,谁知道他会不会舍得让心爱的儿子做这枚暗棋?
但是这些布置不妨碍周重华今日拿来给自己洗清嫌疑。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方刑警问得很细,也很有针对性,周重华回答得也是天衣无缝。
大家都很配合的演完了这一场戏。
询问结束,周重华在笔录上签字,“我们可以走了吧?”
方刑警点头,“你可以走了。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还会登门拜访的。”
周重华点头,漂亮话往外吐,“只要能帮助你们破案,抓住真凶,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
周重华跟着周秉安离开,方刑警这才谢过市公安局的配合,这才给京城那边打电话汇报工作。
当然,少不了告唐刑警的状。
别说方刑警了,就是南城市公安局这边也没有替唐刑警隐瞒,跟京城那边沟通的时候直接就把唐刑警在询问的过程中,意图逼供甚至殴打未成年,被未成年的监护人举报投诉的事情一并说了。
这下唐刑警来南城一趟,非但没有从周重华这里挖到有用的线索,自己还惹了一身骚,挨了批评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