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华说完该说的,就不再管这件事,“那些云城的籽料到了吗?现在方便去看看吗?”
聂九,“昨天晚上就到了,不过籽料并没有放在这边,而是另外一处库房存放着,得骑车过去才行。
要不这样,我告诉你地址,你先骑车慢慢走过去,我去给京城打个电话,然后再去找你。”
周重华点头,“可以。”
聂九这边有自行车,找了一辆半旧的女式自行车给周重华,周重华就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走了。
聂九则是先给京城宅院这边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傅劲秋。
傅劲秋,“九叔,你把事情告诉小七了吗?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傅劲秋听出对面是聂九点声音,就忍不住着急的问,这话说得太着急了,还呛了风,他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聂九听着电话那端传来撕心裂肺一般的咳嗽声,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劲秋你没事吧?”
傅劲秋努力平复,说话气喘吁吁,“我,没事。小七”
聂九怕他着急又呛着风,忙说,“你别担心,小七她没事。人又不是她杀的,她淡定着呢。”
傅劲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九叔你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得知周重华没事,傅劲秋也缓了过来。
“是有个情况。”
聂九没有提看相的事情,只说,“我问了小七,她说就中元节那天在展览馆见过侯君铭他们一面,不过她说她当时看那个游学文感觉很不好,不像是个好人,她让我提醒大哥,可以深入的调查那个舞会的性质,说不定有什么藏污纳垢,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傅劲秋目光一闪,瞬间懂了聂九的意思,“好,我等会儿让谦叔去找我爸。”
挂了电话 傅劲秋跟方谦说,“谦叔、你去一趟我爸单位,亲自跟他说,那舞会有问题,让他深入调查。”
方谦,“好,我这就去。”
方谦收拾一下出门,直接去傅家彦单位。
傅家彦听完方谦的话,目光微闪,“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等方谦一走,傅家彦才轻笑一声,“这小七真是一点儿亏也不吃。那些人污蔑她是杀人凶手,她直接就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啊。”
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好主意。
毕竟,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他也是了解过情况的,对那天晚上参加舞会的人员来历也有一些了解,虽说也有一些中立的人家,也有一些他们这边的,但都不是重要的人家,主要还是曾家那一派的。
如果真的调查出什么来,肯定是曾家受影响最大。
傅家彦又想起公安局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给侯君铭传讯的胖子周朗做口供的时候结结巴巴的,根本就说不出更详细的情况。
而那个前后跟他在一起行动的女孩刘菲更是对此毫无印象,甚至都记不得有人让他们给侯君铭传过话!
也正是这两人的证词出现这样大的漏洞,公安局那边曾家的人要求立即前往南城缉拿周重华的申请才被他这边的人给驳回了。
但是曾家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必然会派人去南城找到周重华,这是无法避免的。
而他这边要做的,就是在京城这边的公安抵达南城之前,找到更多的突破口。
毫无疑问,周重华提议的这个突破口就很好。
不仅对周重华的处境有利,对他们傅家也有利。
他早就听说曾家那个曾娇娇,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拉拢了不少人,如果这一次能狠狠的打击一番,必然可以使得他们的气焰小许多。
傅家彦抬手把电话打了出去,没多久,公安局重案组那边就有了新发现,那个刘菲没顶住压力,供出了周朗在舞会期间将自己拉到发现尸体的那个休息间,强迫她发生了关系。
最重要的是,刘菲提到一个事情,当时她拒绝了周朗,当时周朗威胁她说她这样出身普通的年轻女孩,本来就是舞会举办者为他们这些大院子弟准备的玩物。
而后重案组对参加舞会人员进行了深入调查,发现像刘菲这样有些姿色但又出身普通家庭的参会女孩有三四个,并且每一个都在舞会上或者舞会后被带走强迫发生了关系。
其中一个女孩还同时被好几个大院子弟强迫发生了关系,到如今还在医院里躺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出现了问题。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件事产生的恶劣影响不比侯君铭的死亡产生的影响低,甚至更甚。
重案组组长整理好资料之后,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公安局的领导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要以命案为先,这些事情应该先放一放,有人认为这个事件影响太过恶劣,必须要重视起来,严查深查。
还没等他们吵出个所以然来,市领导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打电话下令必须要严查深查,必须要把这些仗着家里有一点权力就作威作福,危害人民群众的蛀虫都抓起来。
有了市领导的电话指示,那些想要阻拦调查的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想方设法争取这个案子的调查权,另一方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专案组一成立,那些已经被指控的大院子弟也全都被扣押起来展开审讯,那些人一开始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但随着周朗率先顶不住压力承认了罪行—主要是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是给侯君铭传话的,侯君铭的死肯定会被算在他头上,但他偏偏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遇到凶手,对方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由于刘菲的口供,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最具有嫌疑的杀人凶手毫无印象,就连那些形容,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认定的。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自然也就崩溃了,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