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少人盯着,只需派两个靠得住的兄弟远远看着就行!只要有人胆敢擅闯禁地,甭管是活人、死人,还是鬼魅精怪,全都会被符阵定住脚,动弹不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乖乖站着,等着咱们回来一个个收拾!”
她说话时脑袋仰得高高的,鼻尖微微翘起,满脸都是自信与骄傲,仿佛已预见敌人束手就擒的场面。
“真有这么神?”
二皇子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张符纸端详,只见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笔画繁复,隐约透出一股阴寒之气,令人不敢直视,心中不禁也多了几分惊异。
“那当然!我出手从没失过手!”
楚砚昭昂首挺胸,语气笃定无比,眼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一想到当年在阎王殿用这招困住波儿象的场面,她差点儿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赶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
波儿象是阴曹地府专门清剿恶鬼的神兽,生得怪模怪样——圆滚滚的脑袋上长着一对细小耳朵,嘴巴尖细如锥,一身扎手的长绿毛,根根竖立,远看活脱脱像个发起疯来的豪猪。
最吓人的还是它那一嘴白森森的獠牙,长短交错,森然外露,见谁都要扑上去啃一口,连判官都不敢轻易靠近。
可就是这么个凶悍家伙,当年竟被她一张黄符定在原地整整三天,动也不能动,只能瞪着眼珠子干嚎。
阴司有个铁笼子,常年关着它,铁链缠绕,符咒封印,连鬼差路过都要绕道走。
那怪物蜷缩在角落,浑身漆黑如墨,獠牙外露,双目赤红,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魇。
每逢五殿阎君升堂审案,遇上十恶不赦、罪无可赦的凶鬼,根本不用押赴刀山油锅,直接一声令下,命鬼差拖进铁笼——顷刻间,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咀嚼声和低沉的呜咽在阴风中回荡。
它是阎罗殿最恐怖的“刑具”,也是所有亡魂闻之色变的存在。
那天波儿象看见楚砚昭还傻呵呵地摇尾巴示好,尾巴像破扫帚一样左右甩动,耳朵耷拉着,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神竟还透着几分天真与讨好,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温顺可亲的昭兽,想当她的宠物,陪她玩闹解闷。
结果楚砚昭看了它一眼就扭头跑路——太丑了啊!
那模样简直像是把腐烂的猪头和枯骨拼凑在一起,毛发打结油腻,鼻孔喷着绿烟,走一步滴一滩黏液,看着都能做噩梦!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夜里被这玩意儿趴在床头舔脸的画面,顿时寒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撒腿就逃!
慌乱间她撒腿狂奔,脚步杂乱无章,根本顾不上看路,一头撞翻了孟婆汤的大锅——滚烫的汤汁泼洒而出,碗碟碎裂,蒸汽弥漫,浓烈的迷魂香气瞬间冲散了整条黄泉路的阴雾。
连日游神、夜游神都被她撞得东倒西歪,一个踉跄摔进了忘川河边的泥沼,另一个直接被掀翻在地,头上的乌纱帽滚出老远,汤洒了一地,魂飞魄散一大片!
那些正排队等投胎的孤魂野鬼惨叫连连,有的魂体当场溃散,有的吓得遁入虚空,现场一片混乱,鬼哭狼嚎,宛如大祸临头!
最后还是大哥及时赶到才收的场。
他一身玄袍凛然,眉心朱砂印记闪现,袖袍一挥,镇压之力席卷全场,残魂归位,汤水凝滞,连波儿象也被他一眼震慑,乖乖缩回笼中不敢吭声。
他站在废墟中央,冷冷扫了楚砚昭一眼,却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一声轻叹,转身离去。
回忆完这段,楚砚昭自己乐得直抽抽,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眯成月牙,捂着嘴咯咯直笑,仿佛那天闯的祸不是她干的,反倒成了最得意的趣事。
二皇子和顾青桁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互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写着:“她又犯什么癔症?”
紧接着连叫了好几声“昭儿”,声音由轻到重,语气从温柔渐转急切,才终于把她从自个儿的美梦里拉回来。
“昭儿?听见没?回神啦!”
“啊?怎么了?”
“你这小机昭鬼,发什么呆呢?我喊了你三遍都没反应!魂都飘哪儿去了?莫不是又梦见波儿象追你?”
“没……没想啥,嘿嘿!”
楚砚昭搪塞了一句,脸上却掩不住那点藏不住的得意,眼角还泛着笑纹。
她立马拽住二皇兄的袖子晃了晃,指尖捏得紧紧的,身子微微前倾,像个撒娇讨糖的小姑娘,声音也刻意放软,娇滴滴地开口:“二皇兄,考虑得怎么样呀?仔细盘算盘算,你可不吃亏!这买卖稳赚不赔,天上难寻,地上无双!”
“话是这么说……”二皇子皱眉沉吟,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摆着手推辞,“可听你这话里的味道,就给几张符纸完事?没了?你也太糊弄人了吧?你该不会是想撂挑子走人吧?再说了,要是真有那么玄乎,咱们的人一不小心闯进阵里,岂不是也要遭殃?不行不行,你必须给我留下,哪儿都不能去!你走了,谁负责善后?谁扛这锅?”
二皇子一脸为难,眉头拧成疙瘩,嘴里说着不乐意,神情却藏不住那一丝狡黠的笑意。
其实心里早打好了算盘——他知道这丫头从不会只给一半好处,准是故意吊胃口,先抛个诱饵,等他表现出犹豫和怀疑,再顺势亮出真正压箱底的好东西。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这是故意抬价,就等着他“不放心”、“不踏实”,然后她好顺理成章加码。
他太清楚这小狐狸的脾性了!
每次装可怜、卖乖巧,背后准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楚砚昭咧嘴一笑,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无数小星星。
她轻轻拍了两下手,马上接话:“放心啦!你说的问题,我早就想好了门道。这些符纸只是引子,真正厉害的是我布下的‘九渊锁魂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皆受禁制。再说,阵一旦布下,有没有我在边上,根本没关系!你想想看,能被我治得住的,进了阵就别想跑,哪怕化作一缕阴风也会被强行拽回;至于那种连我都搞不定的主儿,比如上古妖魔、天界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