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给与这孩子什么助力唉
康熙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过几日你太祖母会在御花园设赏花宴,你额娘会带你进宫,届时,会有几家的秀女也在。”
“你的婚事,关乎国本,也关乎你未来的助力,朕的意思,是想让你自己也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
他看着弘晖那一本正经又过分好看的脸,补充道,“这并非要你沉溺于美色,而是让你明白,婚姻亦是政治的一部分,一个好的福晋,能为你打理好后院,让你无后顾之忧,甚至能为你带来家族的支持,你要学会权衡,学会选择,更要学会……如何让这桩婚姻,为你所用。”
弘晖恭敬地应道:“孙儿明白,一切听凭皇玛法的安排,孙儿会仔细考量,绝不会因私废公。”
康熙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那点喜爱愈发浓重。
这孩子,真的是处处都合他的心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弘晖的肩膀:“弘晖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你……也不必如此紧蹦,偶尔放松一下可是可以的,你毕竟还小,有皇玛法给你撑腰呢,你阿玛那里朕一直在寻找名医呢。”
弘晖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康熙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谢皇玛法关怀,孙儿不辛苦,能为皇玛法分忧,为大清尽绵薄之力,是孙儿的福气,也谢谢皇玛法还惦记着阿玛,阿玛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康熙看着他,良久,才挥了挥手:“唉你阿玛他罢了,你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是,孙儿告退。”弘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乾清宫。
看着弘晖离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韧。
康熙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孩子,不错,有朕当年的那股劲!朕这个做皇玛法的,虽有心护他,却也无法摆在明面上,只盼他将来,能真正成为一代贤明君主,也不枉他今日付出的努力。
只是在这京城之中,皇家子弟,又有哪个是真正轻松的呢?
不得不说,康熙对弘晖多少是有点祥瑞的滤镜在身上的,不说他本人了,就是他的那些皇子们,哪个都不比弘晖少努力,甚至是因为兄弟太多,只会加倍的努力,才能在一众兄弟们脱颖而出。
可他们却从没有在康熙这里得到过什么温情和关怀,当然胤礽除外。
胤礽毕竟是嫡长子,又是康熙一手带大的,那份舐犊情深,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可弘晖呢?他不过是胤禛的长子,宜修也并非显赫世家出身,按理说,在众多皇孙中,本不该如此受瞩目。
可偏偏,因为弘晖出生时的祥瑞,还有那自小便聪慧异常,读书过目不忘,行事又沉稳有度的表现,比起同龄的孩子,甚至比起他那些已长大成人的叔叔们,都多了一份难得的从容与通透。
更重要的是,康熙总觉得弘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对江山社稷的责任感,那种身处逆境却不屈不挠的劲头,都让他心生爱怜。
或许,正是这份超越了普通祖孙的期许,才让他对弘晖多了几分旁人无法企及的关注与暗中的照拂吧。
只是这份照拂,在复杂的夺嫡之争中,却又是无法显露人前的,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将这株好苗子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夺嫡之争到现在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和预期,想到这里,康熙的眉头不由得又紧锁起来,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心中那沉沉的忧虑。
其实,康熙会培养弘晖,宜修并不意外,甚至是在她的计划之中,毕竟成年的那些皇子们各个都因为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争的头破血流的。
而康熙却根本就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利,甚至是对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的苗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那些成年皇子,哪个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明争暗斗,把他的心思揣摩得透透的,却也让他越发觉得他们功利心重,少了几分纯粹。
弘晖就不同了,他年纪尚幼,心思澄澈,对朝堂上的波谲云诡还一知半解,正是一张可以悉心描绘的白纸。
康熙把对未来的某种期望,或许还有对当下皇子们争斗的失望,都悄悄寄托在了这个孙儿身上。
他想亲手调教出一个符合自己心中理想模样的继承者,一个既能守住祖宗基业,又不会像他这些儿子一样为了权力而面目全非的人。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的弘晖还年幼,不会对他的皇位造成什么威胁。
宜修正是看准了康熙这种微妙的心理,她知道,一个年幼、聪慧、且有着特殊出身的皇孙,远比那些已经卷入夺嫡旋涡的成年皇子们,更容易获得这位老皇帝不带偏见的青睐和悉心的栽培。
这步棋,她看似没有主动出击,却已然在弘晖出生之时便已经布下,只待时机成熟。
最后弘晖的福晋人选定为了钮祜禄氏的女子,而不是那位众人都看好且名声很好的富察氏的女子。
人选是弘晖自己定的,他同那两位接触过交谈过之后,结合了宜修给他的资料,大致了解了一下两人的脾性,最后在两人中选择了那位,宜修担心是甄嬛第二的钮祜禄·端瑜。
宜修问过他原因,他也直说了,他想要的是有心计,有见识,能帮他把控好后方,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不顾大局的福晋。
简而言之就是想要一个能跟上他脚步,能与他并肩的“贤内助”,而非温室里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宜修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两位女子的家世背景、性情才干,看着他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决断,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