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楠背着诺诺下了山顶。
怎么说呢,虽然诺诺的身世也不简单,但体质毕竟只是普通a级混血种的体质而已。一晚上不加以节制的疯狂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勉强,尽管乐在其中,但到了早上也已经累的有些动不了了。
而由于诺顿馆已经被充公——虽然已经维修完毕,但这是自由一日的奖励,一年一更替,夏楠他们住的房间早不是他们的了——于是夏楠便来到了学生宿舍,也就是之前那四个挨在一起的寝室里。
路明非果然还在呼呼大睡,夏楠想了想倒也没把他丢出去,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宿舍里。
他和夏弥的宿舍都是只有一个人,所以理论上这里应该有两间空着的。
但毕竟只是理论而已,他不确定在叛出卡塞尔之后这两间宿舍是否有新人入住。
然而他推开门当场就愣住了,一红一黑两个脑袋就在门口盯着他,一个目光略微核善,一个满眼无辜和好奇——夏弥和绘梨衣已经在这里面等着他了。
夏楠有点懵,他明明是没感觉到里面有人来着。
虽然他没太集中精神所以如果夏弥故意要藏起来且没什么大动作的话确实也容易忽视掉,但有必要这样蹲点么?
“哟,回来了啊?能耐了,学会夜不归宿了是不?”夏弥嘴角向上但笑的不带一点温度。
她瞥了一眼诺诺手指上的戒指,眼睛一眯:“哟,挺浪漫啊,戒指都戴上了。”
“喂,不带这么霸道的哈!”夏楠背上的诺诺不仅没有退缩还顶着夏弥的眼光就上了,“戒指你不是早就有了吗,还不允许我也拿到么?!”
夏弥从来没掩饰过自己的戒指,所以诺诺其实想要注意不到反而还比较难。
但因为过去很久也没收到,所以她以为这是夏弥的特权,没想到她居然也有份。
她昨晚上已经仔细看过了,和夏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款式,想来绘梨衣应该也有属于她的戒指。不过为了保证她能享受到那一份惊喜,所以诺诺并不打算提前告诉绘梨衣。
“哼,给我看看你的。”
夏弥哼了一声凑过去看诺诺的戒指,诺诺倒也没小气,很是大方的伸出左手给夏弥看。
“果然不一样啊”
夏弥仔细观察着戒指的造型和花纹,通体黑色加上银色的点缀,戒面部分形似眼瞳两边则被黑玫瑰所包裹,一眼仅能看出寓意,属于是就算没戴在谁的手上,见到的第一眼也能肯定这东西一定属于诺诺的程度。
果然这也是夏楠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戒指,就和他得到莫比乌斯环一样,符合她们每个人的特征。
夏弥撇了撇嘴,严格来说她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早在之前得到戒指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夏楠说的话了。
他的原话是“这一枚只属于她,独一无二”,那么显而易见的,还有其他独一无二的戒指属于其他人。
而且昨天诺诺偷摸着掉队的动作当然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她还有意的帮着把其他人还有绘梨衣给带到了其他地方,那时候她就有预感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会自己走路吗,懒鬼!”她泄愤似的拍了拍诺诺的屁股,谁知后者身体猛的一颤,反应大的超乎她的预期。
“喂喂喂”夏弥瞳孔地震,“你们该不会该不会一晚上都”
要说夏弥刚吃到肉的那段时间那才叫一个荒淫无度。从早到晚从黑夜到黎明,吃个饭聊个天都能拐到开一局上去。要不是诺诺实在忍不住指了出来,谁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夏弥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她作为最早的手的那个,确实应该表现出属于正宫的气度才行。
夏弥的眉峰挑得老高,非但半分羞涩都没有,反而伸手在诺诺腰侧狠狠掐了一把,语气里带着点痞气的调侃:“臭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揭我的短!”
诺诺被掐得浑身一颤,忙往夏楠背上缩,笑得花枝乱颤:“本来就是嘛!当初是谁大白天的就拉着人往宿舍钻,连饭都要让人送到床边的?我这才哪到哪!”
夏楠背着诺诺,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这都什么陈年旧账,怎么还被翻出来反复鞭尸。
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这危险的话题:“那个…… 绘梨衣,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的绘梨衣这才抬起头,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她的目光落在诺诺手指上那枚黑玫瑰簇拥眼瞳的戒指上,又转头看了看夏弥指间那枚吊着鳞片首尾相接的衔尾蛇戒指,小步挪过来,轻轻扯了扯夏楠的衣角。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干净得像泉水的眼睛望着他,带着点孩童般的好奇,却半句没提戒指的事。
夏楠心里软了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确实早就为绘梨衣准备了专属的戒指——夏弥和诺诺都有,他怎么可能忘记绘梨衣呢——只是他总觉得,送出去需要一个足够特别的时机,不是现在这样被堵在门口的仓促时刻。
送给夏弥的那枚戒指象征着他们终于确认了关系,送给诺诺的这一枚则象征着他们约定的终生,那么送给绘梨衣的那枚当然也要有其特殊的意义。
实际上当初在日本治好绘梨衣的血统的时候就是一个很适合的时机,只是那时候绘梨衣突然袭击打了夏楠个措手不及,这才导致夏楠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现在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送会比较好,于是也只能一直拖着了。
夏弥见状,撇了撇嘴,暂时放过了诺诺,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还能为什么?这小丫头听说你回来了,一大早就在这里蹲点了。也就你,能让她这么有耐心。”
绘梨衣被说中了心思,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没松开扯着夏楠衣角的手,只是往他身后躲了躲,偷偷瞄着诺诺。
诺诺趴在夏楠背上,看着绘梨衣那副乖巧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过为了保证绘梨衣的惊喜不会被减弱,诺诺还是狠下心来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隔壁宿舍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路明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吵死了…… 大清早的,谁啊这是……”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了门口这一幕 —— 夏楠背着诺诺,旁边站着气场颇强的夏弥,还有躲在夏楠身后的绘梨衣,四个人堵在宿舍门口,气氛莫名的微妙。
路明非瞬间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然后默默地退了回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动作一气呵成。
空气安静了三秒。
夏楠扶额,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夏弥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她伸手拍了拍诺诺的屁股,语气嫌弃:“行了,别赖在别人背上装死了,赶紧下来,重得像头小猪!”
“我不!” 诺诺哼了一声,反而搂紧了夏楠的脖子,理直气壮,“我腿软、我腰酸、我肚子胀,人家走不动路嘛,就要背!”
夏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准备怼回去,就见夏楠无奈地叹了口气,背着诺诺往宿舍里走:“先进去再说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绘梨衣乖巧地跟在后面,小碎步跑得飞快,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诺诺手上的戒指,满眼的好奇。
夏弥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她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宿舍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夏楠把诺诺放在床上,刚松了口气,就被夏弥一把揪住了衣领。
夏弥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说吧,昨晚浪了一整晚,把人折腾成这样,打算怎么补偿?”
诺诺趴在床上,红着脸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夏弥!你闭嘴!”
枕头擦着夏弥的耳边飞过,狠狠撞在墙上,又弹落到地上,发出闷响。
夏弥侧身躲开,挑眉瞥了眼床上的诺诺,语气里满是戏谑:“恼羞成怒了?敢做还不敢让人说?”
诺诺的脸瞬间红透,抓起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闷声闷气地反驳:“要你管!”
夏楠扶着额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伸手拉了拉夏弥的胳膊,试图劝架:“行了,别逗她了,她本来就累。”
“心疼了?” 夏弥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昨晚不知道是谁,把人折腾得路都走不了。”
“小弥!” 夏楠赶紧打断她的话,耳根都泛起热意,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老路还在边上寝室呢!”
“咳咳,楠哥,我什么都听不到!”门外隐约传来了路明非的声音。
“”夏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刀了路明非的心都有了。
旁边的绘梨衣歪着脑袋,看看脸红的诺诺,看看挑眉的夏弥,又看看手忙脚乱的夏楠,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她小步挪到床边,轻轻扯了扯诺诺的被子,露出她泛红的脸颊,然后伸出温热的小手,碰了碰诺诺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
诺诺被她这副乖巧的样子逗得没了脾气,抓着被子的手松了松,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道:“我没事啦,就是有点累。”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跑到夏楠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指了指窗外,阳光已经爬满了树梢,亮得晃眼。
“饿了?” 夏楠立刻会意,揉了揉她的头发。
绘梨衣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夏弥啧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合着我们在这儿吵半天,某人就惦记着吃的?”
“不然呢?” 诺诺从被子里探出头,哼了一声,“总比某些人盯着别人的私事不放强。”
夏楠彻底没辙了,这俩丫头一见面就掐,简直是冤家。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口:“行吧,想吃什么?”
“包子油条豆浆!” 诺诺和夏弥异口同声地喊出来,喊完之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绘梨衣则是拉着夏楠的衣角,小声嘟囔:“五目炒饭”
夏楠看着眼前三个各有心思的姑娘,无奈地笑了笑。
“老路!”夏楠嚎了一嗓子,“听见了没?包子油条豆浆还有五目炒饭!”
有现成的跑腿不使白不使,这也算是对路明非这家伙偷听的惩罚吧。
“好嘞楠哥!”门外传来了路明非殷切的声音,随后便是急促的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显然那家伙已经马不停蹄的奔向食堂了。
什么?你说卡塞尔的德式食堂没有这些东西?
不不不,只要是路明非去了就会有的——唯一的“s”级学员的权限可不是开玩笑的。
“包子油条豆浆?呵”夏弥略带深意的看了诺诺和夏楠一眼,“某两个人昨晚上还没吃够么?”
“小弥,这样不好。”夏楠语重心长的对着夏弥说,“绘梨衣还在呢,这种荤话还是别带坏绘梨衣比较好。你把诺诺都带坏了,还是放过绘梨衣吧。”
“带坏绘梨衣?这话你自己说了出来不会笑么?”夏弥一脸古怪,“她那样子还需要我们带坏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的另一面哦,或者说应该只有你自己最清楚绘梨衣分开给你的时候有多么的那个吧?”
“咳咳!”夏楠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人家思想是单纯好不好,绘梨衣是乖孩子对不对?”夏楠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虽不明白发声了什么,但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嗯!绘梨衣会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