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
大商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他勉强恢復了一些神志。
“臣不知,犯了何罪?”
於才跪倒在地上,开口问道。若是在这承认,那九族指定要没了。
万一大商皇的证据,並不是那么的明显,他说不准还能凭藉著自己的口才,把这事瞒过去一些。
或者是拖延一些时间,就有逃离的可能。
“好,於才,你听好了。”
大商皇清了清嗓子,隨即道:
“之前是不是你提议,让大商做大乾潘属国,以保平安?”
“是。”
於才没有反驳,这种板上钉钉的事,也没法反驳。
“那我再问你,当时寧川国要借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答应了?”
於才一愣,当时自己是说过几句反对的话,可大商百姓一年流走十万,大商皇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大乾,根本听不进去。
於是乎,自己只能是点头答应了,不然不就是和皇上对著干么?
他虽能看清其中的利弊,但又不是忠臣,犯那个险干嘛?
“是。”
不过他確实是点头答应了,这事也没法反驳。
可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俩事自己也做错啥啊,说这干嘛。
“呵呵,当时你让大商做潘属国,我同意了,相当於是给大乾俯首称臣。如今,咱们又给寧川借道,让其对付大乾,此举无异於惹怒大乾。”
“大乾一怒,大商必然会遭其报復。到时候,生灵涂炭,你说你该当何罪?”
大商皇怒道。
於才却是彻底懵了。
啥玩意?这是从哪说到哪了?这俩事都是你点头答应下来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本来以为是私通敌国被发现,搞半天竟是这俩事?
不光是他,其余大臣也是彻底懵了。就连那些平日里和於才对著干的大臣,此时这么好的机会,也都沉浸在对大商皇思路的拜服之中,没有添油加醋。
“这皇上,在下以为,这並非是个坏事。”
於才急忙道。
“此话怎讲?”
大商皇问道,他本来的主意就是通过威逼,让於才想个对策。
於才这人,是有才能,他手底下这个臣子中,也属他最聪明,但平日里却不好好干。
来波威逼利诱,绝对能想出好主意。
“皇上,寧川国一共三十万大军,这一下就死了十万,此时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征討他国。所以,咱们少了一个强硬的对手。
於才拱手,將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出。
大商皇想了想,微微頷首:
“寧川国之前时常对我们动手,侵占我们的国土,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可大乾那边的怒火,该当如何?”
“皇上,在下看来,此战大乾未必会火。虽说咱给寧川国借道,但並未给寧川国任何一点实质性的帮助。”
“且此战大乾大获全胜,寧川十万大军覆灭。据小道消息,大乾此战似乎也没死多少人。这么看来,他们未必会大动肝火。”
於才开口解释,同时观察著大商皇的脸色。
见大商皇消化的差不多了,他又接著道:
“当然,咱们这么做有些不义,臣认为,还是要给大乾一些好处,再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方可平息他们的怒火。” “哦?”
大商皇顿时觉得,於才的这个思路可行,如果能费一些钱財就把此事平下来,那是最好不过。
只是,大乾真的会就此妥协么?
寧川军路过时,他也看过几眼,可以说远比大商的军队要强。
可这么一支强兵,却根本不是大乾的对手。甚至,大乾在付出极少代价的情况下,就给他打到只有数十人。
若是大乾想要对大商动手,那简直太过轻鬆。
而且如今,大商也给了一个大乾进攻的理由。
如此一来,若是角色互换一下,他是大乾皇,绝对会一口气將大商吃下。
“诸位觉得如何?”
大商皇的目光扫向其他眾臣,开口问道。
片刻过后,丞相站了出来:
“臣认为,若是能费一些钱財、粮食,平息此事,那是最好不过。於才太尉巧舌如簧,之前潘属国一事,就是他去大乾商议。在下觉得,应让於才太尉再走一趟。”
丞相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毒辣。
如今大乾正在气头上,出使的这个人,可是很危险的。且他们身为潘属国,去的使者地位也不能低,多半就是从他、於才,还有御史大夫之中选一个。
所以对这个风险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事,他第一时间推荐了於才。
能藉此机会除掉於才最好,若是不能,那反正他是不能去大乾。
“於太尉,你觉得如何?”
大商皇的目光看向於才,开口问道。
於才心怒放。合適,太合適了!
不但能立下一个大功,还能吃些回扣。如今他看那丞相,是越看越顺眼。
不过谨慎起见,他的脸上露出便秘一般的神色:
“皇上,这臣不过是一太尉,主管军事的。论起游说来,还是御史大夫比较合適。”
听到这话,一旁看戏吃瓜的御史大夫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就扯我身上来了?
如今大乾正在气头上,自己这要是去了,岂不是回不来?
“咳咳皇上,臣最近得了风寒,郎中说不能长途跋涉。”
御史大夫瞬间戏精上身,用力咳嗽了几声,脸上满是病態。
再配上那七十多岁的高龄,看上去就如同命不久矣。
“那让丞相去也是好的。”
於才又道。
丞相听闻,整个人都惊了。这活若是到他身上,那还活不活了?
“皇上,在这朝中,当属臣的事物最多,臣实在是抽不开身啊。且这次若是出了什么事,那丞相的位置”
听闻此言,大商皇的脸色也明白过来。大商国內,丞相的工作的確是最多的。且这个死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顶替之人。
最终,他的目光又一次看向於才。
“於太尉,不若你委屈一下,去一趟大乾吧。你之前去过一趟,和他们熟悉,相信他们也不会那怎样的。”
大商皇开口道。
“是啊,於太尉,就算你不为皇上想,也要为大商的千千万万黎民百姓想。”
丞相急忙道。
“於太尉,此事非你莫属。”
御史大夫也道。刚才於才莫名奇妙的阴他一下,他还正记著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