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明白了。
地球的命运,人类的未来,已经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被动地等待沉默的庇护,将希望寄托于一个人的善意,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归墟的“呼唤”,既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召唤,也是悬在头顶的灭世警钟。
良久的沉默后,坐在最高领导位置上,一直静静聆听的那位老人,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不能再用旧有的思维和眼光去看待未来。超凡力量的出现,不是偶然的骚乱,而是整个世界……或者说,整个地球本身,正在‘觉醒’的征兆。”
“归墟的秘密被揭示,林清雅小姐的能力蜕变,这一切都预示着,一个全新的纪元,即将到来。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等待危机降临。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去探索,去适应,去引领这个新时代!我提议,激活最高级别的‘火种’计划,集成全国之力,为即将到来的新纪元,做好万全准备!”
“我同意!”
“附议!”
会议室里,一只只代表着华夏最高权力的手,坚定地举了起来。
华夏这台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将以史无前例的最高效率,开始为主动探索归墟,迎接“超凡纪元”的到来,进行全方位的准备。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同一时刻。
地球本身,这颗孕育了无数生命的蓝色星球,似乎也听到了来自归墟最深处,那跨越了维度与时空的“呼唤”。
从珠穆朗玛峰万年不化的冰雪之冠,到马里亚纳海沟不见天日的漆黑之底;从埃及金字塔的古老石室,到亚马逊雨林深处的生命禁区……一股无形的、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磅礴能量,如同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泰坦,缓缓地,睁开了它的双眼,开始了第一次深长的呼吸。
空气中,那些只有少数高阶超凡者才能模糊感应到的游离能量粒子,其浓度与活性,正在以一种微不可查,但又坚决不可逆转的趋势,持续升高。
世界,正在被唤醒。
一场席卷全球的,真正意义上的“灵气复苏”,已经悄然无声的,拉开了宏伟的序幕。
而这场复苏,将带来的,不仅仅是人人如龙的机遇。
更是对现有世界秩序、社会结构、乃至人类文明本身,一次彻底的,颠复性的冲击。旧的时代,正在死去;新的纪元,正在降临。
变化,是从最细微的地方开始的。
最初,只是世界各地的植物学家报告,全球范围内的植物生长速度,出现了异常的增快。一些本已枯萎的千年古树,竟然重新抽出了嫩芽。
紧接着,是动物学家们发现,许多动物的行为变得极具攻击性和智慧,甚至出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异现象。喜马拉雅山脉的雪豹,奔跑速度几乎超越了摄象机的捕捉极限;亚马逊雨林深处,有探险队拍到了体型堪比小象的巨蟒。
起初,这些报告被当作是零星的、孤立的事件,淹没在海量的信息之中。
但当第一个“人类觉醒者”出现时,整个世界再也无法忽视这股汹涌的暗流。
那是在纽约的时代广场。
一个普通的白领青年,在与上司发生激烈争吵后,情绪失控。他愤怒地挥出一拳,下一秒,他面前的空气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噼啪作响的电弧!
电弧瞬间击中了他上司的身体,那名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经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整个时代广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随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极致的恐慌和尖叫。
这起事件,通过无数手机镜头,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它象一个信号,一个开关。
在此之后,类似的“觉醒事件”,开始在全球各地,如同雨后春笋般,井喷式的爆发!
巴西里约,一个贫民窟的少年,在被黑帮追杀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的双瞳变成了诡异的竖瞳,身体表面复盖上了一层坚硬的鳞片,反手就将所有追杀者撕成了碎片。
埃及开罗,一位虔诚的信徒,在祈祷时,双手突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治愈了身边一位身患绝症的亲人,被无数人奉为“神迹”。
东京,一名高中女生,在被同学霸凌时,她的哭声化为了无形的精神冲击,让周围所有欺负她的人,都抱着头痛苦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力量、治愈、精神、控物、变形……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超凡能力,开始在那些此前从未接触过超凡世界的普通人身上,随机的“觉醒”。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或者是在某些极端情绪刺激下,体质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世界,彻底乱了。
与秦家、龙盾这种有组织、有传承、有纪律的超凡力量不同。这些被动觉醒的“凡人觉醒者”,就象是突然得到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的三岁孩童。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控制自己体内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的力量。
一些人,因为恐惧而滥用力量,造成了无辜者的伤亡。
一些人,则被欲望所吞噬,利用自己的能力,为所欲为,大肆进行犯罪活动,挑战着传统的法律与道德底线。
骚乱,在世界各大城市接连不断地发生。
枪声、爆炸声、尖叫声,取代了往日的繁华与平静。
各国政府,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局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紧急出动军队和警察,试图镇压这些失控的觉醒者。但凡人的武器,在诡异莫测的超凡能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国试图强行抓捕和控制觉醒者,将他们视为“生物武器”进行研究,结果引发了觉醒者们的激烈反抗,一场血腥的冲突,在数个州蔓延开来。
欧罗巴各国,则因为理念不同而争吵不休,有的主张怀柔,有的主张镇压,根本无法形成统一的对策,导致整个大陆的秩序,在崩坏的边缘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