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那些跪伏在地的强者们,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才是归墟之气,真正的样子!
这才是它最恐怖的,最原始的,毁灭万物的姿态!
之前那三个挑战者所面对的,与眼前的景象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温顺得如同小猫!
他们毫不怀疑,此刻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出来,就足以将整个清河园,连同他们在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秦政和福伯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他们虽然对陈默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但眼前这幅末日般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日志中记载的“门”
它虽然危险,但更象是一种,高维度的,绝对“死寂”的体现。
而眼前的门,却充满了……“愤怒”?
是的,愤怒!
仿佛一个沉睡的君王,被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闯进了自己的卧室,因而暴怒!
难道……连先生,也无法被“门”所接纳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会停下脚步,或者施展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来对抗这股风暴的时候。
陈默的动作,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没有停。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都没有做出来。
他就那样,牵着林清雅的手,迎着那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风暴,平平常常地,抬起了自己的脚。
然后,一步踏出。
他的一只脚,越过了那道由青铜铸就的,分隔了两个世界的门坎。
踏入了,门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想象中那足以湮灭万物的恐怖能量风暴,并没有出现。
想象中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与爆炸,也并没有发生。
当陈默的脚掌,落入门后那片混沌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奇迹。
那是一种,更加颠复,更加不可思议的,法则层面的,逆转!
门后那片原本狂暴、混乱、愤怒到极致的灰色气流,那无数道正在疯狂搅动,撕裂着空间的能量触手……
在接触到陈蒙身体的刹那,猛地,一滞!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那股滔天的“愤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t之的,是一种……“错愕”?“迷茫”?
然后,是……“狂喜”?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最极致的,最彻底的……“臣服”!
就如同一个正在疯狂咆哮,宣泄着怒火的叛逆士兵,突然发现,自己冲撞的,竟然是自己效忠了千万年,早已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至高无上的君王!
于是。
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无法转动的眼球注视下。
那片狂暴的能量风暴,那无数道狰狞的灰色触手,在短短的零点零一秒内,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无比平和。
它们不再狂暴,不再撕裂。
它们小心翼翼的,如同最温柔的丝绸,轻轻地,缠绕在陈默的脚边,亲昵地,孺慕地,磨蹭着。
仿佛在欢迎着,它们的主人,久别之后的,回归。
风暴,平息了。
咆哮,消失了。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波动,也彻底归于宁静。
整个世界,风平浪静。
陈默,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他身后的现实世界,阳光明媚。
他身前的混沌世界,温顺如水。
他一个人,便镇压了所有的狂暴,抚平了所有的混沌。
他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仿佛成了,连接这两个世界的,唯一的桥梁。
这幅画面,深深的,永远的,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陈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拉着林清雅,将她也带入了门内。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视线,最后看了一眼,门外那个,他即将暂时告别的世界。
以及,那些,依旧匍匐在地,如同石化了一般的,“观众们”。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凝固在陈默踏入归墟之门的瞬间。广场上落针可闻,连风都停滞了。上百名匍匐在地的强者,保持着仰头的姿态,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眼珠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他们死死盯着那扇青铜巨门,盯着门内那个一只脚在混沌、一只脚在现实的男人。
那原本狂暴的如同末日的灰色气流,此刻却温顺得象最柔软的丝绸,缠绕在陈默的脚踝,亲昵地摩挲着,仿佛在迎接失散已久的主人。那撕裂空间的狰狞触手,此刻蜷缩在门框的阴影里,连一丝一毫的破坏气息都不敢外泄。那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般的静谧。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华服老者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他之前还心怀恶毒的诅咒,此刻却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亲眼见过那个南美战士的惨状,亲耳听过奥斯顿变成蜡像前那绝望的嘶吼,那被他们命名为“空间反噬”的恐怖力量,此刻在陈默面前,却象一个被驯服的乖巧宠物。
“不是反噬…真的…不是反噬…”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斗的恍然响起,是之前第一个跪下的那个枯瘦老者。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门内那温柔的混沌气流,又猛地转向自己之前跪拜的位置,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颠复认知的茫然和恐惧。“那…那我们之前的…那些人…那些付出生命代价的…他们…他们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象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所有强者死寂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所有对归墟的敬畏和恐惧,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碾碎、重构。
祭品!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他们一直以为,接近那扇门,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作为“祭品”,去安抚那扇门的“愤怒”,去平息那“空间反噬”的恐怖。无数年来,围绕着归墟之门的秘闻、传说、禁忌,都创建在“祭品”这个残酷而绝望的基础之上。
可现在呢?
陈默,什么都没做。他没有献祭任何东西,没有施展任何防御,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他只是,就象走进自己家大门一样,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
然后,那扇门,那被他们视为禁忌之源、死亡之门的存在,却象极了迎接主归的仆从,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狂暴和毁灭,只剩下极致的温顺和臣服。
所谓的“祭品”……所谓的“空间反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或者说,这个规则,这条血淋淋的铁律,从来都只适用于他们这些“凡人”!对于陈默这等存在而言,归墟之门,非但没有任何危险,反而象是在……迎接主人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