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自然感受到了那道盯视的目光，她抿了抿红唇，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工作上。
半个小时后，她敲击完了数据，也写完了报告，微微轻吁了一口气，点了保存后把计算机关上了。
“好了？”顾砚之适时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等侯。
苏晚点点头，起身道，“餐厅订好了吗？”
“订好了。”顾砚之点头，等苏晚先迈步，他再跟上。
苏晚坐顾砚之的车出行，她这会儿也累得不想开车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聊天，但气氛很自然，仿佛这些年他们从未分开过一般。
餐厅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西餐厅，点完餐后，顾砚之抬头关心问道，“工作方面有遇到什么困境吗？”
苏晚摇摇头，“暂时没有。”
“装修方面，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设计？或者，想添置些什么？”顾砚之低沉问来。
苏晚也打算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他，她想了想道，“给莺莺的儿童房多费点心思就行，其它的，请装修公司出方案就行。”
顾砚之点点头，“好，我家也会给莺莺腾出一间儿童房，以后她喜欢住哪边就住哪边吧！”顾砚之笑了一下，伸手给苏晚重新勘茶。
“谢谢。”苏晚习惯性地朝他说了一句。
顾砚之抬头凝视过来，心中微微一涩，但面上不显，“我先让人装修，如果你有任何想法，随时告诉我。”
苏晚抿了一口茶，回应一句，“好。”
服务员上了餐，苏晚优雅地切着牛排，顾砚之眯眸看着她的盘子，笑问道，“可以偿一偿你的吗？”
苏晚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顾砚之的眼神透着一丝期待，以前他们在一起吃西餐，苏晚也喜欢尝他的食物。
每次，顾砚之都会切好送到她的嘴边，苏晚便很满足地偿着，也会送上自己的牛排口味，彼此交换着。
此刻，他这么一提，前尘往事的画面，自然也涌了上来，苏晚切了一片牛排，倒是没有递过去，只是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来取。
顾砚之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他从旁边拿了一把备用的刀叉，伸手过去取走了那块牛排。
“谢谢。”他将牛排送入口中，嚼动间，仿佛在细细品尝着其中味道。
“味道不错，我喜欢。”他笑说一句。
苏晚倒是没接话，低头继续用餐，一顿晚餐在八点结束。
顾砚之送她回家，顾砚之突然出声道，“今天下午在马场，莺莺遇到了沉婉烟。”
苏晚的脸色顿时一紧，她扭头看向他，“我说过，不允许她靠近莺莺。”
顾砚之眼底闪过歉意，“抱歉，我并不知道她会出现，她与思琪在吵架，莺莺听到了一些带着恶意的话，受到了一些惊吓，我已经安抚过了。”
苏晚将脸扭向了窗外，她几乎可以猜测到沉婉烟会说什么话，无非是揭穿她当年利用女儿亲近顾砚之的话，或者是针对她的。
曾经，她担心女儿年纪小，无法理解成年人的恩怨，怕伤害到她，如今，却是沉婉烟自己在女儿面前揭开了她的恶人面具。
苏晚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也许沉婉烟的话女儿不能完全理解，但一定感受到了恶意。
“以后，麻烦请你让她消失，不要再伤害我的女儿。”苏晚的语气带着克制不住的厌恶感。
顾砚之的方向盘往旁边铺道上打，他停下了车，目光关切地落在苏晚脸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她出现在莺莺或者你的面前。”
苏晚别开脸，没有再说话，女儿是她的底线，任何人伤害她，都不可原谅。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顾砚之没有立即激活车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苏晚的痛苦，也因他而起。
“对不起，我的错。”顾砚之的声音沙哑中，清淅流露出痛苦之色。
苏晚没有回头，似乎不想说话。
“我已经让她三天后出国，五年内不许踏入国内。”顾砚之继续道，“我保证，这辈子莺莺都不会再见到她，我更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
苏晚惊讶的转过了身，目光清澈中透着几分疲倦，她了解顾砚之的手段，他说出口的，多半能做到。
其实追究他与沉婉烟的过去，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路边的灯光下洒进来，他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悔意，清淅可见。
苏晚凝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久到顾砚之的眼尾泛出了一丝湿润，象是急出了一丝泪意，被灯光折射了出来。
苏晚看到了，她微微怔了怔，她轻声道，“开车吧！早点回去接莺莺。”
“好。”他应了一句，重新激活车子，平稳地驶向了公寓的方向。
驶出一段路后，顾砚之继续说道，“我已经彻底终止了与她的合约，实验室那边不再与她合作。”
苏晚惊讶地扭头看向他，“为什么？”
“她感染了梅毒，她的血液将不适合用应实验。”顾砚之说道，接着他看向苏晚，“莺莺的未来，有我们顾家的人，不会出问题的。”
苏晚的呼吸微滞，但想到沉婉烟近期的私生活的确混乱，染上病也是迟早的事情。
“实验室那边，你处理就好。”苏晚的语气里，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只透着事不关己的平静。
顾砚之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下去。
车子驶进了顾宅的院子里，苏晚下了车便朝大厅走去，还没有踏进客厅，就听见女儿咯咯的笑声，她心头一松。
顾莺在学习跳绳，一旁的顾思琪在教她。
“妈妈。”顾莺看到她，开心地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
苏晚心疼地蹲下身抱住了她，揉着她的小脑袋，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她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女儿的接受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强。
“晚晚，来了。”顾老太太上前。
苏晚忙站起身打招呼，“奶奶。”
“听说莺莺的小学选好了，砚之也选好了房源，在装修了。”
“嗯，马上九月份了，我们赶着莺莺上学前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