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经过一番探查后,李沉海等人一把大火,将那片洞穴烧了个干净。
随着大火升腾而起,先前看到的晃动人影,也在一缕缕青烟中消散。
据鹧鸪真人推测,那些应该是那具巨大的蜥蜴尸骨喷发出的烟雾,从而形成的视觉偏差。
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一劫算是闯了过去。
虽然付出不小的代价,但能够铲除枯心教这一伙邪魔也算是值了。
众人一路前行,队伍也在此刻出现转变。
李沉海一帮人经过多次拼杀后,只剩下三十二名散修。
以鹧鸪真人为首的无极宫老古董们数量倒是不少,足足有十三个。
他们这些人修为高深,战力强悍,唯一的毛病就是没有正常人。
个个都是奇葩界的翘楚,每个人都有着离奇的人生经历与癖好。
与他们相比,喜欢研究血脉之力,经常拿活人做实验的鹧鸪真人,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不过好在,看在救命恩情的份上,他们没有在队伍里捣乱,唯有鹿霖的师父老母多少有点不正常。
每次路过较为偏僻的地域时,他总会消失一小会儿,随后象是没事人一样追上大部队继续前行。
对于这事,李沉海悄悄问过鹧鸪真人,他的回答倒是直接。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老母之所以叫老母,就是因为身上阴气极重,又喜欢挖坟盗墓。
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外号!
这是个老毛病,到死都改不了。
之前在无极宫的时候,有陆清远压着他还老实过一段时间。
这次出来,没人能管了,他就开始放飞自我,碰到他所认为的风水宝地后,一定要进去看一看,瞧瞧有没有什么陪葬的宝贝。
包括闯进枯心教洞穴,就是他给指的路。
对于这种情况,李沉海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有阻拦。
人家就这么点小癖好,只要不祸害活人,随便他折腾吧。
反正埋在这的都是一些邪魔,挖他们的坟也是活该!
没有灰雾笼罩后,众人的感知能力得到解放,行进速度大幅提升。
大概一天过后,穿过荒芜的山谷,众人眼前情景再次一变。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潦阔的盆地,地势相对平坦,但地面却是诡异的暗红色,象是被鲜血侵染过一般。
风干的坚硬泥土,裂缝纵横,象是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极具视觉冲击力。
然而,就在这看似贫瘠的土地上,却是生长着无数奇形怪状的植物。
这些东西大多呈现扭曲,怪诞姿态,叶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怪树。匍匐在地,好似无数条暗绿色毒蛇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最显眼的便是那群颜色斑烂象是毒蘑菇一般的灌木丛。
离着老远,一股混合着腐朽气息和淡淡腥味的复杂味道,便已经涌入鼻腔。
当然,如果只有这些,虽然怪异,但也算不上多么稀罕。
能让众人驻足观望的东西,远远要比那些颜色鲜艳的植物更夺目。
只见盆地最中央,生长着一棵庞大到难以言语的巨树。
粗略一扫,单单只是树干直径,恐怕都要数百人合抱才能勉强围拢。
褐色树皮布满深深的沟壑,树冠铺展开来,复盖了盆地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枝叶并非常见的绿色,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深紫色。
叶片也是千奇百怪,有的象是羽扇,有的如同鬼爪,还有一些诡异的,象是扭曲的人脸,随风摆动之时,似乎还有一些表情变化。
“这地方不是一般的邪门”常富贵揉揉眼睛,指着树冠下方隐约可见的残破建筑轮廓,只觉一股凉意直冲后脑勺。
“有树,有房子,还有庙?”郎有为也惊呆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有树就有水,有水就可能呃也有危险”
他象个二傻子似的,絮叨半天,也没比划明白到底想说什么。
这会儿,鹧鸪真人等一众老古董,也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古怪举动,一个个皱眉端详着面前的情景。
唯有人群后方的老母,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残破的建筑和巨树根系,鼻子微微抽动,象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息。
“阴宅阳宅错落,生气死气交缠,绝地中的生地,死局中的活眼,奇哉,怪哉!”
“这地方,葬过”
他那张仅有巴掌大的锥子脸,此刻拧成一团,唯有那双眸子却是越来越亮。
“不不不,是活葬,肯定是活葬过了不得的东西!”
“宝贝,这里一定有宝贝!!”
“活葬?”鹧鸪真人听得莫明其妙,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着一丝丝讥讽:“你要是想进去挖坟就直说,没必要编一些别人没听过的事,在这装神弄鬼,什么活葬?我只听过活埋!”
“滚一边去,什么都不懂别跟着瞎掺和!”老母很是嫌弃的扫了他一眼,急匆匆冲到人群最前方,盯着那片盆地喃喃自语:“活葬,顾名思义,就是把人或者某种东西,在活着的时候,以特殊的方式封存在风水宝地。”
“借助天地之力,实现某种难以言说的存续状态。”
老母舔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多了一缕无法掩盖的贪婪。
只见他伸长鼻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闻到了,墓的味道,而且不是普通的墓,是根葬!”
他指着那棵巨树,异常激动的嚎叫道。
“那棵大树,可能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它的根须深入地下,一定埋着了不得的东西!”
“但”话说到这,他象是有察觉到了别的东西,语气骤然间一顿:“还是差点意思,到底差什么呢”
“差什么?”郎有为欠欠的往前凑两步问道。
你说坟地,他肯定不感兴趣,但要说有宝贝,那他可来劲啦。
“别急别急,你等我再看看。”老母一脸凝重,观望那片盆地的同时,不停掐着手指:“阴阳交汇,死中藏生,生中蕴死,循环往复,自成乾坤”
他的手指掐得飞快,脸上神情也在快速变动着。
“老母,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快说!”一旁的老古董,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别吵!”老母极为严厉的呵斥一声,随即又陷入沉思:“不对不对,这格局,不是根葬!”
“这地,这些建筑,它们是一个整体!”
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在那片盆地来回游动,最终锁定巨树下方,残垣断壁当中,屋顶已经被掀开的房子:“就是那座庙,它才是真正的藏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