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家一切照旧,所有人全都表现的相当自然,丰收继续奔走全国忙着开设万宝商行。
孙昭北等人也是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家里家外一团和气,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出现。
唯有李仁心略微不同,他一个人回到京城侯府,有事没事就跟着卫澜风结交人脉,喝酒畅谈,好不痛快。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蒙阳国战书送达没几天,漠北爆发大规模战役,边关接连告急,使得整个武康再次陷入战乱恐慌之中。
危难之际,卫澜风临危受命,领兵征战漠北,抵御蒙阳大军南下。
这也使得,李仁心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想要打探父亲的情况,就只能捋着师父留下的人脉,一点点旁敲侧击,慢慢推进。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朝战事起,纷争便开始不断延续。
如此关键时刻,京溪路再传紧急军报,西夜国派遣重兵压境,卷土重来。
这一次,大军将领不是别人,而是由西夜国国师亲自兼任,带领数千修士军团,准备与武康展开新一轮碰撞,誓要拿下京溪路这块难啃的骨头。
当这个消息传回朝中之时,皇帝当即下旨,命令李仁心,明日天亮之前,务必折返京溪路,坐镇中军督战。
接下圣旨的那一刻,李仁心昂首注视着不远处的皇城,强行压制冲进去的想法。
他想知道,他想要搞清楚皇帝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扣着他爹不放!
现如今,京溪路再起战事,皇帝却扣着他这位三军主帅的父亲,到底意欲何为!!
哗啦啦……
倾盆大雨一泄如注。
昏暗的夜色下,李仁心站在屋檐下,仰望半空中坠落的雨珠,心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挣扎。
是走是留,还是即刻进宫问个清楚?
如果今天搞不清楚到底是何缘故,就算是回到京溪路,他也无法静下心来,统领军务。
此时,院内大雨如注,他却象是一尊木雕般,呆立厅堂门前。
这会儿,雨势越来越大,天河好似撕开了一道口子,瓢泼大雨拼了命的往下砸,仅仅一刻多钟的时间,院子里已经出现积水。
侯府仆人接连冲进雨幕之中,忙着疏通下水渠道,防止积水持续蔓延,进入厅堂之中。
望着那些大雨之中忙碌的身影,李仁心目光渐渐平静,轻移脚步,准备回到书房整理整理凌乱的思绪。
他还有三个时辰,天亮之前徜若不能回到军营,必将会被扣上抗旨的罪名。
届时,又会被朝中那帮老古董点名道姓阴阳,告他的折子估计都能堆成小山。
嗒……
他这边刚挪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密集的雨点之中,显得格外微弱。
如果不是元婴期修为,或许,还真不一定能够察觉到这般细微声响。
神识展开,李仁心开始清查整座侯府,想要找寻异响出处,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他还在府里呢,就敢明目张胆潜入进来。
“二少爷,还请移步书房一叙……”
就在这时,李仁心耳边响起那人的传音。
声音很陌生,他可以断定,之前从未接触过。
可一听对方称呼自己为“二少爷”他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只有李家或者李家的附属势力才会如此称呼他。
莫非,这是爹在京城留的暗线?
一想到这种可能,李仁心眼神骤然间一变,迈步直奔书房,准备一探究竟。
吱嘎——!
木门发出轻微声响,李仁心迈步进入房间。
只见昏暗的烛火下,一名包裹严严实实,戴着面具的人影,正站在书桌前静静等侯。
看到他的到来后,那人单膝跪地,低头抱拳。
“李一见过二少爷!”
“李一?”李仁兴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出现些许变化,悄悄探出神识,想要查探面具后的真容,看看此人到底是谁:“你是什么身份?”
“二少爷不用浪费精力,属下的面具是由家主亲自炼制,具备隔绝神识的效果,哪怕是元婴后期也看不穿。”
李一直视着他的眼睛,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金灿灿的圆形令牌,递给他看。
“这是家主赐予的令牌,二少爷应该可以感应到家主的气息,此物可以证明属下的身份。”
李仁心顺势接过,握着那块沉甸甸,纯金打造的圆形令牌定睛一看,只见令牌正面只有一个大大的“李”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标志,背后则是刻着“李一”二字,用来证明持有者的身份。
信息虽然不多,但却足以令李仁心确认对方的身份,主要是李沉海那手字太有辨识度了,只要是亲近之人都能认得出来。
而且,他的“一”与别人的“壹”不一样。
这一点,外界几乎见不到,只有他在这用这种书写方式。
“所以,你是我爹留在京城的暗桩?”
李仁心将令牌归还给对方,轻轻抬手,射出一缕灵光,将其轻轻托起。
李一回过身,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书桌前,俯身回应道。
“准确的说,我是家主安插在朝中的暗桩。”
“朝中!?”刚坐下的李仁心,猛地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骇。
他早就怀疑爹有自己的情报组织,但就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怪不得他会认识吴氏现任族长吴焕君,合著,这些年他本人虽在上山镇,但在朝中却一直存有耳目。
厉害,老头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声不响已经把手伸到了京城。
“没错二少爷,这些年朝中的一些重要决策,包括吴氏宗族的情报信息,以及你刚到东芝路时的种种情况,都是由我收集,转送给的家主。”
李一没有任何隐瞒,将这些年的种种过往一一道来,只有说明白了,才能证明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所以,你今晚过来,是有我爹的消息了吗?”李仁心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似平静的眼眸,却总会时不时的闪过些许希冀之情。
他有理由相信李一能够自己带来好消息,毕竟,他已经回京好几天了,如果只是见面拜访,绝对不可能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