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望着岛外的白雾,会轻轻蹙眉——她总觉得,好像有熟悉的气息在附近徘徊,却又抓不住。
“清姐姐,爸爸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呀?”小溪忽然停下动作,仰着小脸问,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林婉清摸了摸她的头,望着光幕外上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轻声道:“快了,你爸爸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我们的。”
她不知道,此刻的孙摇,曾经来过,曾经与她们隔着一层看得见却摸不透的屏障。
但她相信,只要她们足够强大了,总有那么一天的,而那个人,也一定会如约而至。
风吹过榕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这份无声的约定。
…………
夜幕低垂,破败的村庄里篝火熊熊,大块的巨熊肉在火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阵阵火星,浓郁的肉香混着灵力的清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二十一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都捧着一大块烤得金黄油亮的熊肉。
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蕴含的精纯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每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
“好吃……太好吃了!”最小的那个男孩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
长这么大,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更别说这肉里还带着能让他浑身暖洋洋的力量。
孙月也小口小口地吃着,感受着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晦涩的经脉,似乎都通畅了不少。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孙摇,见他正平静地吃着肉,偶尔指点一下几个年轻子弟烤肉的火候,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孙忠和孙猛吃得最为畅快,他们一边大口吞咽,一边不住地赞叹:“这巨熊肉真是极品!蕴含的灵力比我们以前吃的灵米强上百倍!”
孙摇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巨熊本就是筑基后期的妖兽,一身血肉蕴含着庞大的灵力,对这些长期缺衣少食的族人来说,无疑是大补之物。
一顿饭下来,二十一个人竟只吃掉了巨熊三分之一的肉。
看着剩下那庞大的身躯,众人再次被巨熊的体型震撼——这大家伙生前怕是得有几千斤重,难怪能支撑起这么多人的食量。
“剩下的都收起来吧!留着慢慢吃。”孙摇说道。
孙忠连忙取出孙摇刚给的上品储物袋,意念一动,便将剩下的巨熊肉收了进去,紧接着又将碧眼猎豹和金刚猿的尸体也一并收好。上品储物袋的空间果然巨大,装下这三具庞大的妖兽尸体竟还有富余。
“有这储物袋就是方便!”孙忠感慨道,以前他们用的劣质储物袋,装几件衣服就满了,哪见过这般景象。
一夜无话,众人都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那些年轻子弟便自觉地起来,按照孙摇的吩咐,在村口的空场上练起了《拔刀斩》和《飘渺迷踪步》。
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每个人都异常认真,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孙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出声指点几句。
见众人修炼得有模有样,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村庄里那些破败的房屋,心想:“得先把住处修缮一下,总不能一直住这漏风的破屋。”
他刚找来一些能用的木料和石块,准备动手,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给我滚开!让你们村长出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
孙摇眉头微蹙,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修为在筑基后期,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正是附近陈村的二村长陈虎。
孙忠和孙猛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孙忠上前一步,冷声道:“陈虎,你来我们孙家做什么?”
陈虎斜睨了孙忠一眼,嗤笑道:“孙老头,别装糊涂了,我来收这个月的保护费,你们孙家虽然落魄了,但规矩不能破,赶紧拿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五十块下品灵石?这对如今的孙家来说,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孙忠气得浑身发抖:“陈虎,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已经一无所有,哪来的灵石给你?”
在孙摇没来之前他们的确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陈虎的目光在村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不远处修炼的孙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灵石也可以,把孙月交出来,让她给我儿子当小妾,这事就算了了,以后你们孙家的保护费我也可以免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孙家众人顿时炸了锅,个个气得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放屁!”一个年轻子弟忍不住怒喝,“陈二麻子才多大?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屋里已经塞了六个女人,这哪是娶小妾,分明是糟践人!”
孙月站在人群中,气得浑身发抖,她也知道陈村二村长陈虎家的龌龊事——那小子才十五岁,仗着家里的势力,短短半年就强纳了六个女子,其中还有两个是尚未成年的姑娘,听说有个姑娘不堪受辱,寻了短见,陈家也只是赔了几块灵石便不了了之。
“陈家是疯了吗?”孙忠气得胡须乱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十五岁的娃娃,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这做爹的不仅不管教,反倒变本加厉来抢人,就不怕天打雷劈,让他儿子英年早逝吗?”
孙猛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左臂虽刚痊愈,此刻却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这哪是为了儿子,分明是想借着儿子陈二麻子纳妾,把我们孙家最后一点念想都掐断!真当我们孙家没人了不成?”
几个年纪稍长的子弟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
“听说那小子天天把自己泡在补药里,走起路来都打晃,就这样还不知收敛,陈家是想把家底都败光吗?”
“六个女人啊……这哪里是享福,分明是在玩命!”
“想让月姐去遭那份罪?做梦!”
人群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连最小的那个男孩都攥紧了小拳头,却异常坚定地喊道:“不许欺负月姐!”
孙摇站在众人身后,听着这些话,眉头皱得更紧。
他虽对陈村的龌龊事不甚了解,但光听这些描述,便已能想象那户人家的荒唐与蛮横。十五岁的少年,本是潜心修炼的年纪,却被父辈纵容着沉溺女色,如今竟还想强抢民女,这般行事,与西门家族的霸道何其相似。
他抬眼看向陈村那群人,原本平静的眸子里已然泛起寒意,看来,这陈村的麻烦,今日是必须了结了。
而那十几个陈村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轻佻,极尽侮辱。
孙忠怒视着陈虎:“陈虎,你休想得逞!孙月是我们孙家的子弟,绝不可能给你儿子当小妾!”
“哦?是吗?”陈虎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阴冷,“孙老头,别给脸不要脸!你们孙家现在就剩这点人,还敢跟我叫板?今天这事儿,由不得你们!要么交人,要么交灵石,否则我拆了你们这破村子!”
孙忠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深知不是陈虎的对手,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了孙摇,连忙说道:“这事我们做不了主,得由我们少主决定!”
“少主?”陈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孙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冒出个少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管我陈虎的事!”
他的目光越过孙忠,落在了不远处的孙摇身上,见孙摇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修为看起来也只是筑基中期,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就是你这毛头小子?也敢称少主?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孙月交出来,再乖乖奉上灵石,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孙摇放下手中的木料,缓步走了过来,眼神平静地看着陈虎,淡淡道:“滚。”
一个“滚”字,清晰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虎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勃然大怒:“你找死!”
他猛地一拳挥出,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孙摇面门。
在他看来,一个筑基中期的毛头小子,根本经不起他一拳。
孙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陈虎的拳头轻轻一按。
“砰!”
一声闷响,陈虎的拳头仿佛撞在了一座山岳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那十几个陈村的汉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们只有炼气境巅峰的修为,上去不是送死吗?
孙摇看着倒在地上的陈虎,眼神冰冷:“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陈虎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孙摇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拳的力量,恐怕连筑基境巅峰的修士都未必能及!
“你……你到底是谁?”陈虎颤声问道。
孙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陈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连狠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孙家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少主威武!”
“太好了!这下陈村的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孙忠和孙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庆幸,有少主在,他们终于不用再受别人的欺压了!
孙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修炼吧!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连忙应是,重新投入到修炼中,只是看向孙摇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敬畏。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没过多久,村口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来的人更多,足有上百个,为首的正是陈村的村长陈霸天。
陈霸天是筑基巅峰的修为,比二村长陈虎强了不少,此刻正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打伤我的人?给我滚出来!”陈霸天咆哮道,目光在村里扫过,最后落在了孙摇身上,“是你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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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摇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又是来找死的?”
“狂妄!”陈霸天怒喝一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孙摇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孙摇拍了下来。
他身为陈村村长,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孙摇神色不变,依旧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村庄里回荡,陈霸天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将碗口粗的树干撞断,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一巴掌,不仅扇晕了陈霸天,也把跟来的五十个陈村汉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呆呆地看着孙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筑基巅峰的村长,竟然被人一巴掌扇飞了?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时候,这里来了这么一个高手啊……”有人颤声嘀咕道。
孙摇的目光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陈村汉子,冷声道:“再踏马的过来找麻烦,我灭了你全族!滚!”
孙摇甩了甩手腕,看着地上躺着陈霸天眉梢挑了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货真是筑基巅峰?怕不是掺了水的吧?”
他刚才那一巴掌压根没使几分力,不过是随手一扬,本意是想逼退对方,哪想到这货跟纸糊似的,应声就倒,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连带着牙都松了两颗,此刻正瘫在地上。
“莫不是……肾虚?”孙摇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看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平日里丹药嗑多了,修为是堆上去了,底子却虚得很,连这点力道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