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前前辈饶饶命”
孙摇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淡淡道:“还有谁要拦我?”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孙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年轻修士,这分明是一位隐世的大能啊!
他们青岚宗,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位存在?
这时候跟宗主一起出来的大长老陈远声音颤抖:“前前辈息怒是我青峡宗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等计较”
陈梦婷站在原地,看着孙摇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震撼无比——她知道孙大哥很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连筑基巅峰的宗主都能一指击败!
孙摇正要御空离去,山门内又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咳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威严:“小友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虽面容褶皱,眼神却清亮如晨星,周身气息比赵坤更胜一筹,隐隐有金丹威压流转,却又不够凝练——正是青峡宗的太上长老,半步金丹境的风玄子。
他在自己洞府中修炼,感应到外面的动静,便出来查看,看到赵坤重伤、山门一片狼藉,顿时皱起了眉头。
扫过场中情景,又看了看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手段,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实力,难怪敢在青岚峡门前动土。”
孙摇挑眉,心里暗笑:这是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又来个老的?他本不想多事,刚才留手,多半是看在陈梦婷一路同行、也算乖巧懂事的份上,没料想这青岚宗还没完没了了。
风玄子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小友伤我宗门之主,折我宗门颜面,若就这般走了,我青峡宗日后怕是要成了修真界的笑柄,老夫也不为难你,露一手真本事让老夫瞧瞧,若能接得住老夫三招,今日之事便既往不咎,如何?”
他自觉半步金丹的修为,在这一方地域已是顶尖,对付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绰绰有余,既能找回面子,又能显得自己大度。
孙摇闻言笑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老先生,您这是觉得刚才的热闹还不够,想亲自下场再添点乐子?”
风玄子脸色一沉:“小友此言差矣,老夫是为了青峡宗的体面。
“体面?”孙摇看向还在捂着胸口喘气的赵坤,又扫了眼瘫在地上的赵凌云,“纵容儿子在山门撒野,被教训了就仗着修为拦人,这就是你们青峡宗的体面?”
“你!”风玄子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牙尖嘴利!看来不动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他周身灵力涌动,半空中竟浮现出一柄由灵气凝聚的古朴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显然是动了真格。
半步金丹的气势铺开,比赵坤的筑基巅峰强横数倍,压得周围弟子们几乎喘不过气,纷纷倒退出去。
陈梦婷急得脸色发白,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孙大哥,您快走吧!别跟太上长老硬拼啊!
孙摇却忽然叹了口气,右手一扬,不知怎地就从远处一名青年弟子手里顺来一把刀——那弟子还捧着空落落的手发愣,眼神里满是“我的刀呢”的困惑与茫然,刀已稳稳落在孙摇手中。
他本不想动刀,如今看来不露点真格,是走不了的。
“老先生,我本不想伤人。”孙摇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但你们非要拦我,那就别怪我了。”
风玄子见他要拔刀,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屑,嘴角撇出一抹轻慢:“哦?终于要动真格了?也好,让老夫瞧瞧你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已屈指一点,半空中的灵气长剑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孙摇眉心刺来!这一剑凝聚了他八成灵力,虽未完全突破金丹,却也远非筑基巅峰的修士能挡!
就在此时,孙摇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璀璨的银芒,快得如同白昼流星,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瞬间划过半空。
“唰!”
一声轻响,仿佛春风拂过,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霸道。
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事。
那柄灵气长剑,竟在半空中被从中劈开,化作漫天灵气光点消散,像极了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而风玄子,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脸上的倨傲却僵住了,双眼圆睁,瞳孔收缩,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得意洋洋跌入错愕的冰窖。
几缕白色的须发缓缓飘落,落在他的肩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鬓角,手指触及之处一片光滑,随即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眼中先是茫然,紧接着被巨大的惊骇填满——自己精心留了百年的长须,竟被齐根斩断!连带着鬓角的几缕头发,也少了一片!此刻的他,活像个被顽童剪了毛发的老寿星,滑稽中透着狼狈,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若刚才那道刀光再偏下半寸风玄子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看向孙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见了鬼魅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刚才明明看清了对方的动作,却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速度,远超他的认知!这绝不是他现在展现的炼气境该有的实力!这简直是颠覆了他对修为境界的认知,让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孙摇已将刀归鞘,随手一抛——远处那名还在揉着眼睛、四处张望找刀的青年弟子,手里“啪嗒”一声多了把刀,整个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眼神从困惑转为恍然大悟,随即又被浓浓的震惊覆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孙摇做完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未拔出过刀。
他看着风中凌乱、头发胡子少了一块的风玄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老先生,这下体面找回来了吗?”那神情,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轻松。
风玄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只剩下被人狠狠打脸的难堪与后怕——这哪是找回体面,这分明是把青峡宗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他能感觉到,对方刚才那一刀,明显留了手,否则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斩落太上长老的须发?这比击败宗主还要震撼!
赵凌云直接吓晕了过去,赵坤也捂着胸口,眼神涣散——今日这青峡宗,算是彻底栽了。
陈梦婷捂着嘴,美眸瞪得溜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孙大哥这拔刀也太快了吧!
孙摇看了眼面如死灰的风玄子,淡淡道:“念在都是天朝国修士的份上,今日便不与你们计较,但若再有下次”
他话未说完,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风玄子猛地回过神,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前辈教训的是!我青岚宗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他终于不敢再称“小友”,直接改叫“前辈”。
孙摇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还有陈梦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果很严重的。”
说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直到他彻底不见,风玄子才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太太上长老”陈远颤声上前,“您没事吧?”
风玄子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那是那是何等人物啊!”他想起刚才那道快如闪电的刀光,至今心有余悸,“传令下去,紧闭山门三日,所有人不得外出惹事!另外,好生照看陈梦婷那丫头”
他知道,今日能保住青岚宗,多半是沾了陈梦婷的光。
那位前辈明显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一再手下留情。
陈梦婷站在原地,看着孙摇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却又对他一无所知。
而此时的孙摇,早已飞出百里之外,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许久,山门前依旧一片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风玄子扶着身旁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扫过瘫软在地的赵坤和晕厥过去的赵凌云,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弟子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都愣着干什么?”风玄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宗主和赵凌云扶下去!另外,通知所有长老,一刻钟后,议事堂议事,不得有误!”
“是!”几名内门弟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赵坤扶起,又抬着昏迷的赵凌云,匆匆往后山走去。
其余弟子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悄无声息地散去,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宗门怕是要变天了。
一刻钟后,青峡宗议事堂内,灯火通明。
宗内所有核心长老齐聚一堂,包括几位常年闭关的筑基后期长老,此刻都面色凝重地坐在堂中。
风玄子端坐首位,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想必各位已经知晓。”
他话音刚落,一名红脸长老便忍不住拍案而起:“太上长老!那狂徒欺人太甚,竟敢在我青峡宗门前伤我宗主、辱我宗门!此仇不报,我青峡宗颜面何存!”
“报仇?”风玄子冷笑一声,眼神落在他身上,“以你我之力,去报这个仇?怕是还没摸到人家的衣角,整个青峡宗就已灰飞烟灭!你以为刚才那位前辈是在跟我们开玩笑?他若真想动手,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议事?”
红脸长老被怼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位白须长老沉声道:“太上长老说得是,那位前辈实力深不可测,我等与他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此事终究是因宗主父子而起,若不是赵凌云仗势欺人,何至于引来这等祸事?”
“不错!”立刻有长老附和,“赵坤身为一宗之主,不仅管束不了儿子,反而不分青红皂白,主动挑衅前辈,险些将整个宗门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此等无能之辈,不配再做我青峡宗宗主!”
“依我看,当废除赵坤宗主之位,将他与赵凌云一同打入地牢,面壁思过,以儆效尤!”
“我同意!”
“附议!”
一时间,议事堂内群情激愤,众长老虽畏惧孙摇的实力,却也对赵坤父子的鲁莽行径极为不满。
今日之事,确实是他们父子咎由自取,若不是那位前辈手下留情,青岚宗恐怕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风玄子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痛心,随即重重一拍桌案:“诸位所言极是!赵坤身为宗主,识人不明,纵容子嗣,处事鲁莽,险些酿成灭门大祸,已不配执掌青峡宗!从今日起,废除赵坤宗主之位,贬为杂役,与赵凌云一同打入后山地牢,面壁十年!若无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地牢半步!”
“太上长老英明!”众长老齐声应道。
风玄子又看向陈远:“陈远,你为人稳重,今日之事也算是亲历者,从今日起,暂由你代理宗主之职,处理宗门事务,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再惹是生非。”
陈远一愣,随即连忙起身行礼:“太上长老我定不辜负太上长老与诸位长老的信任!”他心中清楚,这既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另外,”风玄子语气严肃,“传令下去,从今往后,陈梦婷在宗门内,任何人不得对她有丝怠怠慢,更不得因今日之事迁怒于她,谁若敢违令,以叛宗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