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山也是长舒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再次压低了声音。
“方少，除了这七本技能书，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
“一个……联邦军方暂时还未对外公布，甚至连萧万山城主可能都没来得及告诉您的绝密情报。”
方晨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黄景山看了一眼四周，确定隔墙无耳，这才开口道：
“关于这次的万族新生大混战……”
“根据我黄家安插在异族议会外围的暗子拼死传回的情报。”
“时间，变了。”
方晨眼神微眯：“变了？”
“对，原本定在一个月后。”
黄景山声音艰涩：“但万族似乎察觉到了人族这一代天才的威胁，为了扼杀摇篮。”
“他们打算向人族施压将，大混战的时间提前！”
“但具体的时间还是未知。”
“提前了？”方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并没有乱。
“而且……”黄景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万族不仅打算派出了大量的新生代，更是解禁了一批压制等级多年的伪新生。”
“据可靠消息，这次进场的异族天才中，至少有三千名以上的……四阶巅峰！”
“甚至……还有五阶巅峰的异族王族血脉！”
听到这里，方晨原本还在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并没有表现出黄景山预想中的震惊或恐惧。
反而微微侧过头，认真地看向了黄景山。
“黄家主。”
“这种绝密情报，连联邦军方和萧老都还没收到风声，你们黄家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手……伸得够长啊。这手段，可不仅仅是豪门两个字能解释的。”
黄景山心头一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的回答稍有不慎，哪怕这里是安全区，恐怕也走不出这个大门。
“方少误会了！借我黄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联邦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黄景山连忙低头，苦笑着解释道：“这世道，有光就有影。”
“那些异族虽然凶残，但也并非铁板一块。”
“只要利益足够动人心，总有些贪婪的家伙愿意出卖情报换取资源。”
“我黄家毕竟是商业起家，在某些灰色地带的交易网络上，确实比军方那些直来直去的手段要灵活一些。”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毕竟家大业大，若是在消息上不灵通点，早晚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也是为了自保，让方少见笑了。”
“原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方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眼中的寒意缓缓消散，重新靠回了椅背：
“有点意思。看来这七本技能书，你们黄家掏得也不算太心疼。”
黄景山这才感觉到，悬在头顶的那把利剑终于移开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迨，连忙趁热打铁，将手中紧握的一枚黑色晶石双手呈上：
“方少，这才是这份情报的内核价值所在。”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万族议会为那些种子选手划定的降临局域。”
黄景山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提前知晓那几位五阶王族血脉。”
“以及那三千名四阶精锐届时会出现在地图的哪些位置。”
说到这，黄景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似乎光是那个名单就足以让他胆寒：
“掌握了这个，届时犬子只需避开这些死亡坐标，生还几率将大大增加！”
“这也是我为何……”
“避开？”
方晨两指夹起那枚黑色晶石，打断了黄景山的话。
“既然连位置都标好了，那岂不是省得我满地图去找他们了？”
方晨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三千名四阶？几个五阶？”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提前了挺好，省得我再等一个月，浪费时间。”
“至于那些四五阶的异族……”
方晨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背对着黄家父子。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透他眼底那逐渐翻涌的猩红血色。
“黄家主，你不觉得……人有点少吗？”
“少？！”黄景山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三千个足以屠城的四阶强者啊！
“是啊，太少了。”
方晨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贪婪与狂妄：
“这么点怪，还不够我家那几位热身的。”
“原本我还担心这群新生蛋子油水不足，爆不出什么好东西。”
“现在好了，既然他们这么客气，不仅把这一身肥膘送上门，甚至连怎么上菜的位置都告诉我了……”
方晨转过身，对着目定口呆的黄家父子，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那这场自助餐，我不吃撑，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盛情款待？”
黄景山看着眼前这个笑得阳光璨烂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
别人视之为九死一生的修罗场。
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嫌菜不够多的自助餐厅？！
“行了，消息我收到了。”
方晨下了逐客令，“回去让你儿子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告诉我。”
“记得多带点空间背包。”
“带……带背包干什么？”黄俊明下意识地问道。
“装战利品啊。”
方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到时候遍地都是装备和材料，难道你指望我帮你捡？”
“纸一，送客。”
随着方晨一声令下，一直静立在角落里的两个纸人走了过来，对着已经懵圈的黄家父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那就不打扰方少休息了！”
黄景山如蒙大赦，连忙拉着还没回过神的黄俊明，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直到走出别墅大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父子二人才松了口气。
书房内，重归寂静。
方晨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依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他随手从桌上的一堆文档中抽出一张标注着万族势力分布的地图，目光在那一片片被黑色阴影复盖的局域上游移。
“全族动员……”
方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看着手中的地图，喃喃自语：
“既然是全族动员，不知道那帮藏在阴沟里的亡灵族会不会也来凑热闹？”
“要是它们也参加……”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那群正在不务正业的十殿阎罗，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这场大逃杀，可就真变成自助餐了。”
（今天灵感多，多码了一些字，几章合计一万多字，谢谢各位一路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