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上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方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挑。
【萧万山】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方晨接通电话，身体向后一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萧老，怎么，才分开一天半就想我了？”
“要是想请吃饭，我最近档期可是很满的。”
“你小子……我都忙得脚不沾地了，你还有心思贫嘴。”
电话那头。
萧万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是被最近的一系列变故折腾得不轻。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复杂与震撼：
“刚才那股气息……怎么回事？”
“我看整个k市的防御结界都跟着抖了三抖，监测中心的警报都快炸了。”
方晨漫不经心地看看窗外：“我看天气预报说又要降温了，刚给家里的狗买了件新衣服。”
“怕它冻着，刚才那是它试穿衣服太兴奋了。”
“……”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萧万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给狗买衣服能引发天地异象？
能让半个城市的能量场紊乱？
你家那是哮天犬，还是灭世魔狼啊？！
“行……你豪横，你有理。”萧万山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
要是再跟这小子聊下去，他怕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说正事。听说你拒绝了四大名校抛出的橄榄枝，转身去了天蓝职业学府？”
“消息传得挺快。”方晨并不意外。
“这步棋走得不错。”萧万山感叹道，“天蓝学府那位老校长，虽然久不出世，但当年的威名不输于我。”
“更重要的是，那里水不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派系斗争，很适合现在的你韬光养晦……”
“或者说，扮猪吃虎。”
方晨笑了笑：“知我者，萧老也。”
“既然要发育，自然是找个没人管的地方最舒服。”
“既然说起正事，”萧万山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怨。
“上次联邦最高议会给你发的短信，邀请你参与黎明斩首行动的策划。”
“你为什么只回了三个字看心情？”
“你之前不是吵着要参加吗？怎么，现在看不上这点功勋了？”
“那个啊……”方晨挠了挠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当时正忙着呢，没空看手机。”
萧万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拆穿他：
“你这小子……行了，我不跟你绕弯子，把你提供的那些坐标情报同步一下。”
“关于你提供的那些坐标，情报部门已经全部核实锁定了。”
“都在哪？”方晨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还要肮脏。”萧万山沉声道，报出了一串令人心惊的数字。
“一共三十七个位面据点。”
“其中，二阶位面15个，三阶位面10个，四阶位面6个，六阶位面4个……”
“以及，两个七阶位面。”
说到这里，萧万山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而那两个最关键的七阶亡灵据点，你知道藏在哪里吗？”
方晨眉头微皱：“哪里？”
“天使族战场的腹地，就在那群自诩神圣的鸟人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精确坐标和密匙，我们做梦也想不到。”
“号称代表光明与正义的天使族，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庇护着最肮脏的亡灵生物，以此来换取某种利益交换！”
方晨发出了一声冷嗤，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这群长翅膀的鸟人，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在养蛊？”
“还真是光与暗的完美勾结啊，脏得让人想吐。”
“没错，这说明万族针对人族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亡灵族的胆子太大，而天使族的心……太黑。”萧万山语气凝重。
“这次万族新生大乱斗，恐怕这群天使族的新生也会参战，而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无所谓。”
“管他是带翅膀的还是带角的，在我眼里都是行走的金币。”
“你心里有数就行。”萧万山似乎并不意外方晨的狂妄。
沉默了片刻，萧万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还有一件事，我要走了。”
“走？”方晨一愣，“去哪？”
“帝都那边的调令下来了，k市这边的局势虽然暂时稳定，但有些私事我需要去处理。”
萧万山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接替我位置的，是帝都王家的人。”
“王家？”
“真正的豪门硬派，行事作风和我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很霸道。”萧万山提醒道。
“虽然你现在名声在外，但毕竟根基尚浅。”
“没了我在k市给你兜底，以后行事，稍微收敛几分，别让那帮政客抓到把柄。”
方晨眯了眯眼，他听懂了萧万山的意思。
保护伞要撤了，新来的未必是友军，甚至可能是来摘桃子的。
“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方晨语气平静，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畏惧。
“但若是有人想不开要来找茬……我也不会惯着。”
“哪怕是龙，在我的地盘，也得盘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萧万山苦笑一声，说道。
“关于上次天照组织的事，你要求的巨额赔偿，樱花国那边已经松口了。”
“赔偿款和你之前拯救公民的那些鼓励金，都会在三天后直接打到你的账号上。”
听到这话，原本漫不经心的方晨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之前的慵懒一扫而空。
“鼓励金？有多少？”方晨嘴角疯狂上扬，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联邦这次这么大方？”
“那可是十几万人呢，按人头算我也发了啊！”
听着对面传来毫不掩饰的贪婪声，萧万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不了你的！你小子，掉钱眼里去了？”
“能不能有点高手的风范？”
“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方晨心情大好，顺势问道：“既然赔偿谈妥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是说，去清理那些坐标点。”
“后天。”萧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大部队正在集结。”
“但……我们只能一个个解决。”
“一个个解决？”方晨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效率很不满。
“没错。”萧万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人手严重不足。而且，那些都是亡灵系的位面，环境极其恶劣，尸毒、诅咒遍地都是。”
“你也知道，亡灵战场是最难攻坚的，想要减少伤亡，必须步步为营。”
“那太慢了，黄花菜都凉了。”方晨直接打断了他，“我也去。”
“你们负责打扫战场，我负责清怪。”
“你？”萧万山一愣，“别胡闹，那是战争。”
“不是你一个人的表演赛，亡灵海战术会耗死你的精神力，就算你是铁打的，也……”
“耗死？”方晨轻笑一声，看了一眼物品栏里刚刚合成的鬼门关·残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萧老，您对我现在的火力一无所知。”
“什么亡灵海，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大招清屏的事。”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充得不够多。”
“不用担心太多，对我来说，那不是去拼命，是去进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萧万山无奈的苦笑：“你这变态……随你吧。”
“不过，这事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萧万山泼了一盆冷水。
“这次天照组织大出血，赔偿金额巨大，伤筋动骨。”
“他们表面上虽然认栽，但背地里绝不会就这样罢休。”
“大战在即，人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为了利益出卖同胞的人不在少数，你自己要小心。”
“多谢提醒。”方晨点了点头，只要钱到位，剩下的债，他可以慢慢收。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坏的消息。”
萧万山的声音突然压低到了极点，仿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森然的寒意。
“这件事我之前忙着处理公文，差点忘了跟你细说。”
“上次次元裂缝降临k市，引发全城大乱的时候……北地重刑犯监狱，出事了。”
方晨眼神瞬间一凝：“出事？”
萧万山咬牙切齿道：“天渊邪教这帮疯子，趁着我们全力对抗裂缝、兵力空虚的时候，攻破了监狱。”
“李兴言、刘书晴，还有十几个原本等待处决的重刑犯，全部被救走。”
“不仅如此，根据我们的线报，天渊邪教趁乱收编了大量在逃的亡命之徒。”
“李家和刘家的馀孽，现在已经彻底倒向了邪教。”
“他们手里似乎掌握了某种能让人类强行融合异族血脉的禁忌技术。”
“现在的李兴言和刘书晴，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而是一群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怪物。”
“方晨，我猜测他们很快就会再找你麻烦。”
“他们的目标……绝对是你，和你的一家。”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并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萧万山只听到了一声轻笑。
“那倒是省事了。”
方晨靠在椅背上，“要是他们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我想把他们挖出来还真得费点功夫。”
“既然主动送上门……”
“也省得我满世界去找。”
萧万山听出了方晨话语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实力强，也不怕事。”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家和刘家现在是孤注一掷的疯狗，再加之天渊邪教的诡异手段，切不可大意轻敌。”
“放心吧萧老。”方晨语气淡然，眼中却闪铄着绝对的自信。
“在我这里，没有暗箭难防，只有绝对的碾压。”
“您就安心去忙私事。等您下次回来，这k市的天，只会比现在更干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万事小心。”
“您也保重。”
嘟——嘟——
通信挂断，屏幕熄灭。
方晨依然保持着拿着终端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都依然平稳。
只是，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有点点红芒在缓缓凝聚。
李兴言，刘书晴。
这两只原本以为已经被踩进泥里的蚂蚁，竟然又爬出来了？
而且还搭上了天渊邪教这条线？
“有意思。”
方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此时。
夜幕已经降临，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一片祥和。
而在院子里，穿着五千亿神装的饕餮正趴在地上打盹，狰狞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投胎，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怪物……”
方晨伸出手，隔着玻璃，仿佛想要捏碎这虚假的宁静。
“那我就当一次好人。”
“把你们，连同那个狗屁天渊邪教……”
“一锅端了。”